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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來得很快，帶著他爸媽。

林母一進門就握住陸昭寧的手。

“昭寧，以後你就和林嶼一個大學了，互相照應著點啊！”

陸昭寧乖巧點頭，“阿姨，我會的。”

林母又轉向我，歎了口氣。

“哎，晚晚考試向來好的，這次發揮失利也別氣餒。”

“複讀一年，還是能去清華的。”

原來他們對外是這樣說的。

為了讓陸昭寧開心，他們不僅撕了我的通知書，還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次是我不如她。

真是用心良苦。

可惜我不會去清北了。

“阿姨，我不會去清北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林嶼猛地轉頭看我，走過來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拉到陽台上。

玻璃門一關，隔絕了屋裏的聲音。

“陸晚，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去清北。”

我好笑地看著他。

“林嶼，是你撕掉的錄取通知書。”

他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我是怕寧寧自殘，才不得已。”

“你成績這麼好，複讀一年不就好了？”

“我會在清北等你的。”

等不來的公平，我不會再等。

“林嶼。”

我一字一句，“清北我不會再去了。”

他的眉皺得很緊，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

陽台門突然被推開，陸昭寧探進半個身子，拉住林嶼的手就往外拽。

“林嶼，快走吧。”

“再晚就趕不上報道了。”

林嶼被拽著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行李被一件件搬上車，他們浩浩蕩蕩走向門口。

我站在客廳裏，沒動。

林母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晚晚不去嗎？”

可笑，我的存在還要靠外人來提醒。

媽媽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眼神閃了閃。

“我們送昭寧去上學，你就別去了。”

“省得你看到清華，觸景生情。”

我看著媽媽，又看了看那個根本塞不下我的後座。

笑了笑。

“好。”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開走。

我轉身回屋，提起角落那個行李箱。

我的東西不多，箱子很輕。

輕到像這些年在這個家裏，我本來也沒占多少分量。

我鎖上門，拖著箱子，打車去了機場。

港城大學新生報道，今天也是最後一天。

我會一個人奔赴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