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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我低頭，開學前，他們幾乎天天陪著陸昭寧。

給她買好看的衣服，買昂貴的首飾。

在我麵前可以炫耀。

我一句話都沒說。

他們不在家正好。

我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們顧著昭寧，沒人發現家裏關於我的痕跡，已經在一點點消失。

開學前一天。

媽媽幫陸昭寧收拾行李，整整三大箱。

衣服疊好又拿出來比劃，護膚品裝了兩層，連枕頭都要帶家裏的。

陸昭寧坐在床沿晃腿，偶爾伸手點一下“這個要”“那個不要”。

我的行李箱孤零零靠在牆角，誰也沒注意到。

原來我和陸昭寧，從來都沒有真正被擺在天平的兩端。

陸昭寧忽然紅了眼眶。

“媽媽，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媽媽一把抱住她，聲音都啞了。

“昭寧，媽最寶貝的就是你，當然會想。”

說著把手腕上的鐲子褪了下來。

翡翠的，奶奶傳下來的，曾經她還說過要給我做嫁妝。

“這個鐲子給你，以後看到它，就像看到媽媽一樣。”

陸昭寧把鐲子套在細白的手腕上，晃了晃，轉頭看向哥哥。

“哥，你也得給我一樣東西。”

“想你了，我還能看看。”

哥哥寵溺地笑了一聲，從襯衫口袋拔出鋼筆遞過去：“給。”

陸昭寧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支筆，之前姐姐問你要過，你都不肯給呢。”

“對我這麼大方。”

是啊！

我也要過，隻是被拒絕了。

哥哥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晚晚成績好，不需要。”

“這支筆是保佑昭寧學業，順順利利的。”

因為我成績好，所以我不需要。

因為我成績好，所以活該被拒絕。

我的心還是不可抑製地發酸。

陸昭寧把鋼筆攥在手心，湊到我麵前。

“姐姐，你複讀一年才能來清華。”

“你也送我點什麼東西吧？不然我會想你的。”

我沒想哄著她，“沒有。”

她愣了一下，眼眶立馬紅了起來。

“姐姐，我知道，要不是我做了預知夢，你通知書也不會被撕。”

“可我是為你好。”

“你別生氣，別不理我。”

“就給我一件東西，讓我想你的時候看一看，行不行？”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不行。”

我下意識護住手腕，“這是我的。”

媽媽走過來，一把扯掉了我手上的紅繩。

“又不是什麼寶貝。”

她把紅繩塞進陸昭寧手心，“以後我再給你買一條。”

那根紅繩，是媽媽送的。

開過光的，說保佑我一輩子順遂。

那時候，還沒有預知夢，還沒有反噬，還沒有這些年的讓來讓去。

看著手腕空空的。

我的心突然也好空。

“好，那就給她吧，我不要了。”

我在心裏補了一句。

以後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