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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一顫。

聞霜垂眼看著我，眼底隱隱有淚光湧動，卻又冷得像冰。

“左珩，你現在才問，不覺得太晚了嗎？”

白予懷尖聲喊道：“阿霜！”

聞霜卻像沒聽見，隻是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是你的。”

我整個人僵住。

那一瞬間，胸腔裏幾乎荒唐地升起一點微弱的喜意。

可下一秒，聞霜又說：

“可惜，昨晚就沒了。”

“你打穿我右腿之後，我失血太多，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留不住了。”

聞霜看著我，笑裏帶著眼淚，也帶著十年恨意淬出來的快意。

“你真以為白予懷拿給你的，是普通產檢單？”

“那是術前檢查。”

“我早就約好了時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這個孩子。”

“後來我忽然覺得，讓你親手逼沒他，會更有意思。”

“果然，左珩，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我痛快。”

我的喉嚨像被血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從一開始，她和白予懷就在算計我。

她讓白予懷拿著孕檢單上門，故意說孩子會姓白，故意讓我以為她懷的是別人的種。

她太了解我了。

她知道我會瘋，也知道我一定會開槍。

她就是要我在今天知道，是我親手逼沒了自己的孩子。

她竟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拿來算計我。

聞霜一把奪下匕首。

我剛想伸手去抓她，利刃突然狠狠刺進了我的腹中。

她雙眼血紅，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左珩，你憑什麼覺得，隻有你會痛？”

那一刻，我抵抗的勁突然鬆了。

直到白予懷慘叫一聲，被一槍打中了手臂。

李叔帶人突圍了進來，趁亂把我救進了佛堂。

那裏在修建時便留下了密道，是最後的生路。

李叔抱起我時，手抖得幾乎托不住我的身體。

“少爺，別睡。”

他一邊帶人往佛堂退，一邊把自己的外袍死死按在我腹部。

我想說李叔，還挺疼。

可我一張口，湧出來的隻有血。

剛到門口，李叔往後看了一眼，像小時候一樣握著我的手囑咐：

“少爺，你是左家的希望。”

“去北城找司家，那才是真正和您站在一起的人。”

說完，他就把我推了進去，自己死死地擋在門前。

我流著淚，跪下對著他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

聞霜追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李叔孤身擋在門口的樣子。

“讓左珩出來，我留你全屍。”

聞霜眉宇間滿是陰戾。

被無數把槍指著，李叔卻突然笑了。

他把視線落在了白予懷身上。

“可惜了，我竟然現在才想起來你是誰。”

說完，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聞霜。

“我可憐你，有一件事，你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

“閉嘴，少在這拖延時間！”

白予懷搶過手下的槍，但因槍法不準，隻打中了李叔的腿。

聞霜沒有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

隻是死死地盯著李叔：

“我花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左家的一切我早已了如指掌，你要是想用這種辦法保命，那就早點去見閻王吧！”

在她舉起槍的那一刻，李叔突然大笑了幾聲。

他拿出袖中藏好的微型遙控器。

看著聞霜的眼睛，笑得聲淚俱下，說出了一句讓在場人全都傻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