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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起嘴角嘲諷一笑。

正要重複第二遍。

蔣廷岩卻闊步走來，直接按住了我的手腕。

“妍妍，你胡說什麼？還玩大冒險呢！”

無數人瞬間朝我們圍聚而來，眼中閃爍著八卦之色。

蔣廷岩卻壓低聲音，將我一把拽進廚房。

“周秦妍，你別發瘋。”

“損害輕雨的名聲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她顧念著你是她的閨蜜，對你事事忍讓，你怎麼能用這種傷人心的話刺激她？”

我冷漠地抬眼，笑了：“我隻是實話實說。”

宋輕雨追進來：“妍妍，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和蔣廷岩在一起前我絕對沒有和他逾矩半分，你怎麼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在別人麵前汙蔑我？”

我雙眼發紅，一字一頓：“宋輕雨，你捫心自問，我這是汙蔑嗎？”

“你覺得你自己挖閨蜜的牆角，當閨蜜的小三很光榮是嗎？你覺得自己——”

“夠了！”蔣廷岩的聲音徹底沉下。

他眼神陰鷙至極地看著我，一字一頓，滿是威脅。

“周秦妍，出去承認你是在開玩笑，玩遊戲。”

“另外，對所有人宣布，你會做輕雨的伴娘。隻有這樣，別人才不會說閑話，才會覺得，你我是和平分手。”

我氣極反笑：“憑什麼？”

蔣廷岩直接伸手指向客廳那幅奶奶留給我的十字繡。

“別忘了，你奶奶的遺作之一，還留在我這裏。”

“另一幅，也在輕雨那。”

“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做，這兩幅畫，我都會立刻銷毀！”

他直接按響了打火機。

幽藍色的火焰，將他的雙瞳照得更加深不見底。

“周秦妍，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

“三。”

我的目光停在那幅十字繡上。

那是奶奶重病快要離世前，特地給我繡的。

繡了兩幅，說掛在家裏可以保平安。

所以一幅我掛在婚房。

另一幅，我送給了宋輕雨。

“二。”

我回頭看向宋輕雨。

她和蔣廷岩一樣，都知道這畫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可她也一樣，默認了蔣廷岩用這幅畫來威脅我。

“一。”

蔣廷岩按下了打火機。

當幽藍色的火焰直竄而上時。

我的心仿佛一同被滾燙的烈焰灼化。

我痛苦地撲上前，用手掌擋住打火機上的火焰。

掌心的灼痛，卻遠遠比不上胸口處的悶痛。

“好。”

我嘶啞著嗓音，幾乎拚盡全力，才繼續開口。

“如你們所願。”

我邁著僵硬的步伐，走進人群。

明明這裏熱鬧又喧囂，可我抬起頭，卻覺得自己身旁空無一人。

我閉上雙眼，嘴唇顫抖，一字一頓：

“剛剛，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希望大家別介意。”

“三天後的婚禮，我還要給輕雨當伴娘呢，希望你們別誤會。”

我強撐著，配合著那些似笑非笑的異樣眼神。

終於熬到派對散場，去找宋輕雨要我另一幅十字繡。

卻撞見虛掩的房門裏，傳來兩人爭執的聲音。

“賣了？那幅畫對周秦妍那麼重要，你怎麼會賣了呢？”

宋輕雨臉上閃過一抹嫌棄之色：

“我看了，網上自己買一幅回來繡就七八十塊錢。這幅繡好的我掛二手平台也就賣了兩百塊錢。”

“那麼廉價的東西，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送給我的。”

宋輕雨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她送我的東西從來沒有要回去過的，我哪知道這次她居然想要回去。她要是問到你，就說東西不小心被我搞丟了吧。”

蔣廷岩也失了幾分耐心：“可我答應過她，兩幅都要還給她。”

“那大不了你就說實話。”宋輕雨有些自暴自棄，“一幅畫而已，能有一個活生生的人重要嗎？她大不了就是生下氣，我冷她兩天，等她冷靜下來了，自然會來哄我的。”

“反正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的，她再生氣，也舍不得我們這段感情的。”

我捏著門把手的手愈發用力，用力到手背暴起青筋。

連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凝滯了。

我想起奶奶為了這幅保平安的十字繡，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仍然堅持著繡完了最後一針。

想起她同時握緊我和宋輕雨的手，很輕又很鄭重地說：“妍妍，你和輕雨，你們都要好好的。”

想起宋輕雨堅定地向奶奶保證：“奶奶你放心地走吧，十字繡我會好好保管，妍妍我也會好好保護。這輩子，我們都會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那時的承諾，原來廉價得被掛在牆上的資格都沒有。

廉價得連賣二手，都隻能賣出兩百塊的低價。

“嘎吱”一聲。

我輕輕推開了房門。

兩人慌張的視線，齊齊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