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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把裝著工資的信封推過來。

“可心，你也知道，秦小姐是我們店裏重要的VIP，她不開心，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我接過信封，“我懂，店長，沒事，我本來也要辭職了。”

“哦？找著更好的下家了？”店長有些意外。

“不是。”我苦笑看著鏡子，側臉還留著模糊的鞋印，“回去結婚。和一個......老同學，他還有幾天就回國了。”

收拾東西很快，我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包裏。

剛出店門，沒走兩步，就被樓梯間裏伸出來的一隻手猛地拽了進去。

我掙紮了一下，認出是陸嶼，冷冷甩開：

“帶著新歡來看我笑話，也該看夠了吧？又糾纏我做什麼？”

陸嶼伸手，指腹擦過我發間的咖啡漬，“一身咖啡味，她潑你了？”

“對啊，怎麼，你心疼了？”

我笑出聲，聲音卻抖。

“這不就是你想看的嗎？離開你五年，我還是這麼淒慘，你滿意了吧？”

陸嶼眉頭蹙了一下，像是被我話裏的刺紮著了：

“不是我安排的。是若彤查到你，想見見你。”

他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硬塞進我掌心。

“知道你委屈，給你補償。不鬧了，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印著一串零，足夠我半年的工資。

可這算什麼？秦若彤用錢打發我，他也用錢打發我。

他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看我為了生計把尊嚴踩進泥裏。

這錢燙得我掌心發疼。

“你現在工作沒了，又要帶著錢錢，活不下去的。”

陸嶼聲音沉下來，“聽話，做我的情人。隻要你乖，若彤......她也不是容不下你。”

我嘲諷看他，“我說了我要結婚了！你聽不懂人話，還是覺得我這輩子就隻能趴在你腳邊，給個骨頭就感恩戴德？！”

陸嶼冷笑，篤定看著我。

“我不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許可心，我等你後悔。”

我沒再說話，攥緊包，頭也不回地衝出樓梯間。

去了菜市場，挑了一堆肉菜，想回去給錢錢做頓大餐。

推開門，屋裏死寂一片。

“錢錢？”我喊了一聲，沒人應。

心臟猛地一沉，手裏的塑料袋脫手，蔬菜肉類滾了滿地。

我瘋了一樣衝進臥室，手機抖得握不住，撥通陸嶼的電話，我帶著哭腔尖叫：

“陸嶼！錢錢是不是在你那？！你把他帶走了是不是？！”

“我沒有。”他厲聲打斷我，試圖穩住我的情緒。

“錢錢很乖，他不會亂跑。他手表有定位，我馬上查！你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我崩潰地靠著牆往下滑，“當年就是這樣！我一覺醒來，隻剩我一個人！”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來！”

電話那頭，他呼吸驟然粗重了一下。

“我在路上，馬上到。相信我，錢錢不會有事。”

掛了電話，我衝出門，挨家挨戶砸鄰居的門。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這麼高的小男孩？求求你們，見沒見過？！”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張冷漠或看熱鬧的臉。

有人竊竊私語：“是那個瘋女人......”

“幾年前怕她男人給孩子丟了，那一陣把垃圾場全翻一遍，手都爛完了，怎麼又開始了......”

那些目光紮在我身上，可我顧不上，隻想抓住一點線索。

就在我快要癱軟在地時，一道身影衝過來，將我摟進懷裏。

陸嶼聲音低沉，“定位在附近，我派人找！”

我癱在他懷裏，大口喘氣。

可還沒等從恐慌中緩過神，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停在了筒子樓下。

警察下來，公事公辦地說：

“有人報案，說你涉嫌拐賣兒童，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陸嶼皺緊眉，擋在我身前，語氣冷硬：“我是孩子父親，我都沒報案，誰報的？”

車門打開，秦若彤抱著哭鬧的錢錢，從裏麵緩步走下，神情冷淡掠過我狼狽的臉。

“是我報的案。怎麼，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