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再次懷孕後,周寂明請了個保潔上門。
他輕撫著葉青禾的鬢發,滿目溫柔。
“青禾,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家裏的這些瑣事你就不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她正感動於他的細心體貼,門鈴聲突然響了。
周寂明起身開門,卻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僵住了。
她詢問的話到了嘴邊,門卻砰地一聲被關上。
葉青禾沒忍住好奇站起身,走到貓眼前,卻看到了令她血液倒流的一幕。
門外站著的女人,竟然是喬伊!
當年她是周寂明的小助理,也是他們婚姻裏的第三者,更是間接害死他們第一個孩子的凶手!
葉青禾渾身發顫,剛想打開門,就聽到門外周寂明刻意壓低的聲音。
“你怎麼會在這?”
“為什麼要幹這種工作?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嗎?”
明明聲音裏滿是怒意,她卻聽出了心疼。
喬伊瞬間眼眶紅了。
“周教授,我知道你很照顧我,可是我也不能依靠你一輩子啊!”
“當年的事......”
“好了!”
周寂明難得發了脾氣,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麼,喬伊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他推門而入時,葉青禾還僵在門口。
四目相對的一刹,他像是嚇了一跳,扯出一絲僵硬至極的笑。
“青禾,你起來幹什麼,坐著好好休息......”
他忙不迭就要將葉青禾推回沙發,她卻釘在原地,緩緩轉頭看向他。
“剛才那是誰?”
“沒什麼,走錯門了而已。”
直到這一刻,他還在撒謊。
“周寂明,”她閉了閉眼,強忍住心頭鈍痛,“你跟她,還有來往?”
周寂明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底是難得的慌亂。
“你......都聽到了?”
他歎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喬伊隻是小孩子心性而已,況且當年的事她已經得到教訓了,她現在已經夠慘了,我也回到了你身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耳畔嗡鳴。
“滿足?”
“你是說,她當年介入我們的婚姻,害死我的孩子,我應該就這麼算了?”
“周寂明,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當年在婚禮上,喬伊主動給葉青禾敬酒。
她的表情一臉天真,
“嫂子,說真的,我挺羨慕你的。”
“聽說你被人綁架過,周教授竟然還願意娶你。”
葉青禾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卻忙不迭地繼續。
“周教授可是國內頂尖的天體物理學家,卻撿了一雙破鞋......”
她嘖嘖搖頭,
“我都替他感到可惜!”
眾人戲謔的目光落在葉青禾身上,葉渾身血液倒灌,一巴掌就往喬伊臉上扇過去。
周寂明卻閃身,擋在喬伊的身前。
她受了力站立不穩,從台上了摔下去。
醒來後,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
周寂明握著她的手,滿臉哀戚。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保證喬伊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她出院後,周寂明待她很好。
他開除了喬伊,刪除了她所有的聯係方式。
甚至推掉了所有外市的工作,留在南城專心陪葉青禾。
她也慢慢放下了過去。
她本以為周寂明就此回歸了家庭,漸漸將過去深埋心底。
直至今天她才知道,原來他們之間從沒有斷過。
而他所謂的回歸家庭,不過是怕她追究喬伊的責任罷了。
葉青禾聞言,幾乎笑出了眼淚。
“周寂明,當年我為什麼會被綁架,你忘了嗎?”
周寂明跌坐入沙發,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青禾,你到底還要道德綁架我到什麼時候?”
“我承認,當年的事是我欠你的,但是我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還為了你把喬伊趕走,還不夠嗎?”
“再說了,喬伊當時說的也沒錯。說實話,我隻要想到你在那裏待了三天,我就無法控製自己。”
“每次抱著你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想象你躺在別的男人身下的樣子。”
“我也是個男人啊!怎麼能忍受你被別人碰過?”
剛剛還沸騰的血液瞬間凍住。
她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說什麼?”
他這才回過神,抬眼看向她慘白如紙的臉,後知後覺地伸出手,
“青禾,對不起,是我一時口不擇言......”
她用力拍掉他的手後,渾身像是卸了勁。
“既然你受不了,那我們離婚。”
周寂明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後,他冷笑一聲道:
“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了,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好了,我去學校住,這幾天你好好冷靜一下。”
直到他走遠,葉青禾渾身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當初周寂明因為研發的項目觸及外國核心利益,被國外黑幫追殺。
等葉青禾查到他的定位時,他已經被人打得渾身是血。
是她衝過去撲住為首的人。
“求求你們放過他!我是他未婚妻,我跟你們走!”
她被人帶到金 三角,折磨了三天三夜。
屈辱和痛苦下,她差點就活不下去,直到周寂明帶著警方出現。
他抱著渾身是傷的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青禾,他們,他們竟然敢這麼對你!”
他雙目赤紅地衝過去,要不是被警察攔著,他恨不得當場將那群匪徒打死。
冷靜下來後,他滿目疼惜地看著她。
“不管你經曆過什麼,我都不會介意的。”
在他的悉心嗬護下,葉青禾才終於從創傷應激反應中緩過來。
可是婚後第三年,他的微信置頂卻成了另一個女人。
向來醉心科研的周寂明,在別的女人麵前活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他會陪著喬伊蹦極,滑雪,做遍所有葉青禾想做而他卻推脫說沒空的事。
他會耐心回複小姑娘每一句或是幼稚,或是隨意的分享。
不管是路邊的一朵小花,或是新點的咖啡偏苦還是偏酸。
他甚至把新發現的一顆小行星,命名為joy,作為送給喬伊的生日禮物。
多麼浪漫啊。
如果那不是她的丈夫,和他的研究助理就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青禾才發覺自己已是滿臉濕涼。
她好恨。
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對他們心軟。
她抬手用力抹去眼淚後,撥出電話。
“上次周寂明讓你幫忙保管的離婚協議,還留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