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越查看蘇沐宸西裝上的酒漬,皺著眉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過去。
“沒事吧?有沒有濺到眼睛?”
蘇沐宸配合地眯了眯眼:“還好,就是衣服......”
“回頭我給你買新的。”
林清越說完,終於轉向我,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陸知行,你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該把情緒撒在別人身上。”
“職位調動是我綜合考量後的決定,沐宸的履曆和能力擺在那裏,海外三個並購案都是他主導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你要是覺得不服氣,拿出對等的成績來,而不是在這種場合耍小孩子脾氣。”
我看了一眼蘇沐宸身上的酒漬,語氣淡淡。
“他身上那杯,是他自己潑的,你可以去調監控。”
“但你臉上這杯——”
我把手裏的酒杯朝她的臉潑去。
在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中,我冷笑一聲。
“這才是我幹的。”
林清越僵在原地,酒液順著她的額角滑下來,浸濕了鬢邊的發絲。
侍應生很快遞來毛巾。
林清越擦掉臉上的酒漬,那雙深如寒潭的眼睛晦澀不明注視著我。
“調監控?”
“陸知行,你覺得有必要嗎?”
我一愣。
她冷笑一聲。
“沐宸剛來第一天,你就當眾給人難堪,現在還要我去調監控來證明他的清白?”
“你對我的人事安排有意見,可以私下談。”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但在公開場合對同事發難,對上司潑酒,陸知行,你覺得這是一個職員該有的態度?”
“從明天起,你停職,回去冷靜冷靜。”
蘇沐宸站在她身側,神色如常,甚至還體貼地遞了張紙巾給林清越。
“清越,先把臉擦幹淨,別著涼。”
他微微偏了偏頭,衝我似有若無地笑了一下。
他贏了。
不費吹灰之力。
因為林清越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沒有平過。
林清越帶著蘇沐宸一起離開了晚宴現場。
我沒有多說,安靜地看著他們並肩走遠,隻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
“離職信和離婚協議書都在你辦公桌上。”
“記得簽字。”
說完,拉黑刪除。
回家去拿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發現多出來兩張北海道的機票。
林清越難道以為,我這些天收拾東西是在期待跟她一起去看雪?
我麵無表情,將寫著我名字的那張撕成兩半。
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