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公司周年慶,有一場宴會。
在正式離職前,我還是參加了。
至少該拿的年終獎還是要拿的。
當著所有人的麵,林清越在台上公然宣布蘇沐宸的入職通知。
“沐宸是海外回來的,對國內的工作節奏可能還需要適應期。”
她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各部門配合上如果有什麼問題,直接來找我。”
一個新入職的員工,她親自給他兜底。
我在這家公司幹了三年,跨部門協調時被人推諉刁難,她連眼皮都沒抬過一下。
她說那叫“鍛煉你的能力”。
如今換了蘇沐宸,就成了“直接來找我”。
還專門交代,要大家多多關照新同事。
有人竊竊私語:
“天啊,這是一向公私分明的林總能說出來的話嗎?”
蘇沐宸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他笑了笑,語氣謙遜又得體:“聽說這個位置之前是一位很優秀的前輩在負責,希望我能接得住,不辜負林總的信任。”
我在台下聽著,配合地鼓掌。
林清越視線若有似無瞥向我這邊,像在觀察我的反應。
下一秒,旁邊蘇沐宸腳下皮鞋打滑,身子一晃,她立刻轉頭伸手扶住他。
晚宴進行到一半。
我去露台透氣,聽見林清越和她朋友的聲音。
“怎麼,又和陸知行冷戰了?”
她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嗯。”
朋友歎氣:“你這強脾氣,什麼時候能主動低頭哄哄人家,他那麼好的男人不多見了。”
“我知道。”
“那你還帶蘇沐宸來打他的臉?你這樣做,隻會加劇你們夫妻之間的矛盾,陸知行到時候真受不了走了怎麼辦?”
“他不會。”林清越頓了頓,繼續篤定的說,“陸知行絕不會離開我的。”
她還是這麼自信。
我站在露台一側,手裏的酒杯被捏得發緊。
她篤定我不會走。
就像篤定一條狗不管被踢多少腳,還是會搖著尾巴回來。
林清越,你說得對。
以前的陸知行,確實不會離開你。
但現在這個——會。
我正要轉身離開。
身後卻響起蘇沐宸的聲音。
“好巧,一起喝一杯嗎?”
蘇沐宸自然地走到我身邊,語氣親昵,仿佛我們是多年好友。
“上次忘了跟你打招呼,你叫陸知行是麼?”
“一來就搶了你的位置,真是不好意思。”
這話頗有點一語雙關的意味。
我聽出來他話裏的挑釁,冷冷反問:“蘇總監,我們很熟嗎?”
他笑得更加溫和,“我對你確實挺陌生的,但是你對我,應該很熟悉吧?”
我知道,他應該在訪客記錄裏看到了我的來訪。
見我始終不接茬,沒有露出他想象中氣急敗壞的樣子。
蘇沐宸有些不開心,幹脆將杯中的酒往自己西裝上一潑,發出一聲驚呼。
不遠處神色淡漠的女人,立刻變了臉色,衝過來。
“陸知行,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