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凜滿眼錯愕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扔下美工刀,轉身往外走。
顧廷川用極度失望的語氣在電話裏威脅我。
“江晚,你今天隻要走出去,我就停掉你所有的讚助!”
“她既然病那麼重,顧總還是留著給她買棺材吧。”
我冷漠地掛斷了電話。
深夜,我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舊公寓。
看著網上林念粉絲對我鋪天蓋地的謾罵,我的心徹底死了。
淩晨一點,敲門聲響起。
顧廷川帶著他的公關團隊站在門外。
他依然端著那副深情無奈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讓他進門。
“把美術館的解約合同給我。”
顧廷川皺起眉頭。
“念念現在被輿論影響病情加重了,現在不能解約。”
他失去了耐心。
“你今天毀畫的行為,影響很大。”
我看著他,好像終於才看清了他。
就在這時,他電話響了。
“廷川!出事了!網上有人扒出念念根本不會畫畫,她抑鬱症發作,現在在天台直播給粉絲告別!”
十分鐘後,我們趕到了顧氏大樓的天台。
林念瑟縮在圍欄邊。
她拿著手機哭訴,說是我長期霸淩她,針對她。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
“來把鏡頭對準我,我們當場對質。”
林念立刻發出一聲尖叫,作勢就要往圍欄下跳。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被引爆,網友們瘋狂地刷屏著對我的謾罵。
顧廷川和江凜同時衝過去,死死護住林念。
顧廷川紅著眼眶轉過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盯著我。
“江晚,立刻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
顧廷川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逼迫我。
“你現在好好道歉,我當所有沒有發生過。”
江凜也走過來,低聲勸我。
“小晚你識大體一點,你們就要領證了,別在這個時候犯傻。”
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好。”
“我明天開發布會當麵致歉。”
我轉身走向鏡頭。
“明天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顧廷川和江凜看著我的樣子,反而愣住了。
我走到林念旁邊,摘下那枚顧廷川求婚時給我的鑽戒,輕輕放在地上。
我衝他們笑著留下一句“明天見”,轉身往樓梯口走。
顧廷川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拉住我。
林念立刻在圍欄邊呻吟了一聲。
顧廷川隻能回頭去安撫她。
我趁機走入夜色,再也沒有回頭。
當晚回到公寓,我連夜清點了顧廷川送過的所有財物。
我把它們全部折現,一筆筆打入了他的賬戶。
簽好了退租手續,我把鑰匙留在了桌上。
是時候做個了結了,人不能一直困在原地不動。
我在他們身上磋磨了太多太多的時間,連我自己也快找不到我自己了。
外婆說人要勇敢的去麵對任何事情的發生,允許任何從手中流走。
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所以,在天亮之前,我會徹底消失在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