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瑾深回來的時候,我剛好收拾好最後一件行李。
我隻拿了自己的東西。
所有與顧瑾深有關的物品,全被我裝進一個大的黑色垃圾袋,扔在了門口。
隻是沒想到。
我在這段感情裏付出了七年。
所有的東西加起來,竟然連兩個皮箱都沒有裝滿。
顧瑾深仰靠在沙發上,一臉疲憊地用手揉搓眉心。
“若初,我們談談吧。”
我點頭。
“可以,正好我也有話要說。”
畢竟相愛一場,我也希望我們有始有終,體麵收場。
“為什麼突然要分手?”
“不是突然。”
我將手裏整理好的財務清單遞給顧瑾深。
我跟顧瑾深還沒有領證,財產分割上並不複雜。
唯一麻煩的就是當初為了支持他創業,我注入公司的那筆啟動資金,以及這些年我墊付的各種開銷。
我查過了,公司現在的賬麵流水非常可觀。
但屬於我的那部分分紅,卻遲遲沒有到賬。
我粗略算了一下。
這七年,我投入的本金加上應得的分紅,起碼有五百萬。
我們沒有共同的貸款。
這套房子也是我父母留給我的。
這幾年,除了公司的日常開銷,我與顧瑾深幾乎就沒有什麼大的個人支出。
就算他平時應酬多,每年五十萬的開銷也絕對綽綽有餘。
這樣算下來,公司賬上至少應該有上千萬的盈餘。
可現在,法務告訴我,賬麵上隻剩下不到一百萬。
聯想到蘇婉婉的新車,那條三百萬的紅寶石項鏈,以及她那一身昂貴的行頭。
我也知道那不翼而飛的錢到底去了哪裏。
所以。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辛苦付出,實際上全是在為蘇婉婉謀福利。
一想到這些,我便忍不住心寒。
“公司的正常運營支出我不會追討,但除此之外的私人巨額開銷,我有權要求追回。”
表格做得清晰明了。
每一筆資產後麵都標注了明確的時間、資金來源和目前市值。
每一份支出後麵都詳細標注了時間、資金出處和用途。
顧瑾深捏著清單的手不停顫抖,臉色白得可怕。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若初,我們之間一定要算得這麼清楚嗎?”
顧瑾深話沒說完,視線下滑,定格在門口的垃圾袋上。
那裏麵有他送我的那條廉價銀項鏈。
顧瑾深忽然冷笑出聲。
“原來你還是因為那條項鏈的事。不就是沒給你買鑽戒嗎,你心裏不舒服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
“如果我說了,你會在意嗎?”
“況且,你真的覺得我在意的是一枚戒指?”
我拉起自己的行李箱。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限你一個月的時間,補齊屬於我的那五百萬,然後從我的房子裏搬出去。”
說完,我拉著行李箱走向大門。
“若初你等等,我們再談談。”
此時此刻,顧瑾深是真的慌了。
“若初,我們不鬧了好不好?你不喜歡我給婉婉花錢,我以後不給她買了,賺的錢都交給你保管,你想買什麼都行。”
我搖了搖頭。
直到現在,顧瑾深依然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問題所在。
可我已經心灰意冷,無意再解釋。
見我仍舊無動於衷,顧瑾深像是心裏經過一番猛烈掙紮才最終下定決心。
“你不喜歡我照顧婉婉,以後我都離她遠遠的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