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股份撤了?”
顧瑾深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嗯。”
我點頭。
“為什麼?”
“我的錢,我想撤資就撤資,哪有什麼為什麼?”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不僅撤了資,還打算取消婚禮,收回婚房。”
手機郵件分散了顧瑾深的注意力。
他似乎沒有聽到我剛剛跟他提了分手。
所以,我不介意再重複一次。
“你敢?”
“那也是我的婚禮,我的婚房,你憑什麼一個人做決定?”
顧瑾深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我打開手機裏的付款憑證。
“就因為婚禮場地是我花錢定的,婚房也是我全款買的。”
顧瑾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一些。
“因為這輛車嗎?我說了我可以解釋的。”
“婉婉剛回國,馬上就要去新公司入職了,我給她買車也是為了她上下班方便。”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就嬌生慣養,難道你忍心看著她上下班辛苦擠地鐵?”
顧瑾深又把蘇婉婉需要被照顧的那套理論搬出來。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妥協。
“為什麼不忍心?她嬌生慣養,跟我有什麼關係?”
“擠地鐵怎麼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憑什麼就她特殊?”
“你見過誰剛一入職,就直接開保時捷上班的?”
顧瑾深一愣,這還是我第一次對他不假辭色。
嘴唇顫抖,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瑾深哥哥提議給我買車的時候,我就該拒絕的。”
“瑾深哥哥說跟你商量好了的,我才同意的,我不該要這車的,是我不配......”
蘇婉婉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像隻被遺棄的小白兔一樣委屈又無助。
突然,她眉頭緊皺,一臉痛苦地抬手捂住胸口,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
顧瑾深臉色倏變。
“婉婉,你怎麼了?”
“林若初,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幫忙送婉婉去醫院?”
看著神色緊張、小心翼翼幫蘇婉婉撫順胸口的顧瑾深,我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蘇婉婉這副樣子,我太熟悉了。
每次都是這樣。
我與顧瑾深隻要是因為她發生爭執,她總是會那麼恰巧地“犯病”。
同樣的戲碼看了這麼多年。
我也有些看膩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看著我逐漸遠去的背影,顧瑾深氣得大叫。
“林若初,你還是不是人,怎麼那麼冷血無情?”
我的腳步微頓。
原來在顧瑾深眼裏,這就算無情了嗎?
可他有沒有想過,這些年他自己對我做過多少更無情更冷血的事?
回家的路上,我去餐廳給自己點了一份最貴的海鮮大餐。
這一次,我自己買單。
再也不用為了省錢而委屈自己的感覺,真好。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拆開一隻大龍蝦,塞進嘴裏。
其實我平時並不舍得吃這麼貴的東西。
可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次,我竟然覺得嘴裏的蝦肉格外美味。
甚至吃出了久違的自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