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沒有中毒。”柳雲袖看著薛久柔紅潤的麵色,一字一頓。
薛久柔承認得坦然:“當然,我可不會做那種用命陷害你的蠢事。”
“何況,江尚軒和江煜對我的信任是絕對的,我隻要小寐一覺,就足夠他們將所有的怒火轉移到你的身上。”薛久柔抿嘴時的弧度,是對柳雲袖最好的嘲弄。
“你究竟想做什麼?”柳雲袖字字艱難。
薛久柔笑著揚起了眉峰:“當然是要你死,要這天下永遠記住......武安侯府有且隻有我一個女主人。”
直到被薛久柔帶離水牢。
柳雲袖才知道。
江尚軒和江煜為了給薛久柔搏得一個好名聲,早就將所有的鍋全都扣在了她的身上。
就連時疫這場天災,也被他們用她嫉妒成性的名頭,讓所有百姓認定——是她在護城河水裏加了料。
然後,江尚軒再順勢拿出那本寫滿了珍稀藥材的藥方,以薛久柔的名號解決時疫這個令皇家的頭疼的大問題。
他恨不得將所有的好都給到薛久柔。
卻忘了,這些因為時疫而失去親人的百姓,會有多恨柳雲袖!
他們早就圍聚在侯府門前,妄圖逼迫江家交出柳雲袖這個“紅顏禍水”。
所以,柳雲袖才被推出大門,就被流民團團包圍。
“是柳雲袖!”
“賤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愛恨情仇,一天有多少人喪命?”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還我兒子命來。”
含蓋著怒火的拳頭如流影般落在柳雲袖身上,她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過!
柳雲袖卻連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根本數不清自己究竟吐了多少口血。
就連時間,好像都停止。
在她骨頭都要徹底散架的時候,柳雲袖的麵前有一輛奢豪至極的馬車在她麵前駛過。
微風卷起車簾,柳雲袖看清了裏麵的一家三口。
江煜圍在薛久柔的身邊嘰嘰喳喳:“母親為百姓解決了時疫,是整個朝廷的功臣。”
“日後,你就是名副其實的誥命夫人......我就知道我母親是最厲害的!”
而江尚軒則含笑注視著他們。
那樣溫馨的一幕,徹底讓柳雲袖死了心。
當馬車駛過麵前的時候,碾碎了柳雲袖的手骨。
她意識模糊地聽到了耳邊屬於江煜的稚嫩童音:“那些人圍著誰呢?”
“阿煜,別看。”江尚軒如是道:“莫要被這些人臟了眼。”
冰寒灌透柳雲袖的全身。
那兩道曾經她為之付出所有的身影,最終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
也是這時,天終於亮了。
第一抹夕陽灑落,係統的冰冷聲音在耳邊響起:【宿主,歡迎回家。】
話語落下,柳雲袖的靈魂被牽引。
思緒飄遠的那一瞬間,柳雲袖看到了遠方有高樓大廈。
耳邊也終於聽得到完整的聲音了。
“小叔停車!地上那個絡子......好像是我前年送給奶娘的生辰賀禮。”
“柳雲袖?”
“你又在耍什麼花招!起來!”
江尚軒和江煜急切的聲音在耳邊奏響。
他們帶著人手將那群憤恨的百姓推翻在地。
但依舊留不住柳雲袖殘存的呼吸。
隻有柳雲袖知道。
她不是在耍花招。
而是決定,徹底和他們告別。
柳雲袖看著眼前放大的兩張熟悉麵龐,一字一頓:“我再也......不想遇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