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春杳抱著藥箱跌跌撞撞衝進醫院,剛到門口就聽見醫生焦急的聲音,“肖春旺傷口發炎引起高燒,人已經昏迷了,得趕快用藥了!”
她幾步衝到病床前,把藥箱往醫生懷裏塞,“藥來了!快給我弟用上!”
手剛伸出去,就被裴桉華一把攥住。
他眉頭擰成疙瘩,語氣冷硬,“這藥是留給重症傷員的,你弟隻是皮肉傷,用不著。”
“皮肉傷?”肖春杳聲音發顫,指著弟弟燒得通紅的臉,“他都燒得意識不清了!這藥是我拚了命從海裏撈回來的,憑什麼不能給他用?”
“營裏物資統一調配,輪不到你說了算。”裴桉華甩開她的手,眼神裏帶著些不耐,“別在這兒無理取鬧。”
話音剛落,安玥身子軟軟地晃了晃,一頭栽進裴桉華懷裏,聲音細若蚊吟,“桉華,我頭好暈,我好像也發燒了......”
裴桉華臉色驟變,一把打橫抱起她,轉頭對醫生厲聲下令,“還愣著幹什麼?把藥拿過來,先給安玥用上!”
“不行!”肖春杳紅了眼,撲上去搶藥箱,“我弟明明病的更重,憑什麼給她用不給我弟用!”
見裴桉華是鐵了心不救弟弟,肖春杳飛快從藥箱抽出一管藥打算親自給弟弟打。
就在她往病房衝之際,腳下不知被什麼一絆,身體猛的一歪,重重摔在地上。
懷裏的藥管摔在地上瞬間砸得粉碎。
裴桉華怒不可遏,周身氣場瞬間冷了下來,“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這藥有多珍貴嗎?!”
“我沒有......”肖春杳看著一地碎玻璃,腦子一片空白,心口卻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還敢狡辯!”裴桉華厲聲吩咐衛兵,“擾亂醫療秩序,把她關進小黑屋,沒我的話不準放出來!”
很快,肖春杳就被關進了小黑屋。
鐵門被鎖死,她拍著門板喊到嗓子發啞,外麵依舊沒人應答。
一想到弟弟燒得奄奄一息的模樣,她心口就像被刀絞。
她不能困在這裏,除了她,沒人會管肖春旺的死活。
牆角有個通風的狗洞,她咬著牙硬生生擠了出去,胳膊和後背被磚石磨得血肉模糊也顧不上疼。
出來後,她直奔醫院放藥品的地方。
可當她顫抖著打開藥櫃時,裏麵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你在幹什麼!”
她正愣神之際,身後傳來裴桉華的聲音。
他進來,一眼看見空蕩蕩的藥櫃,眼神瞬間沉到了穀底,“好啊肖春杳,你居然敢偷軍資藥品!你把藥藏哪了?”
“我沒有!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空了!”肖春杳渾身發抖,百口莫辯,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你還能是誰?”裴桉華步步緊逼,語氣裏帶著厭惡,“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軍紀是什麼。來人,把她押去軍法處!”
這變故太突然,不僅肖春杳沒反應過來,從前那些隻會指責她的話語也沒反應過來。
“不是?女配怎麼有點慘啊?藥是她拿的也不給她用?”
“藥哪去了?我也沒看見女配拿啊?”
“我怎麼感覺這個男主變了,話說他好像有那個大病。”
肖春杳沒時間注意這些,眼見衛兵上前就要動手,她拚命掙紮,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出現。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隨之響起,“藥不是她拿的,我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