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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嫂子是不是生我氣了?”蘇允棠在候機室捧著咖啡問。

海島遊結束的返程。

我在候機室發高燒,渾身發冷,頭痛欲裂。

江述懷在不遠處打電話處理工作,蘇允棠坐在我旁邊。

“沒有。”我閉著眼睛,不想理她。

“笛笛,你就是太敏感了。”她歎了口氣,語氣像是在寬慰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我和江哥認識七年了,要有什麼早有了,還能輪得到你嗎?你真的沒必要把我當假想敵。”

我睜開眼看著她。

她脖子上掛著一條新買的絲巾。

昨天在海島免稅店,我剛拿起來看了一眼,江述懷就說花色太老氣。

轉頭,他買單送給了蘇允棠,說“適合通勤”。

“輪不輪得到,你現在不都在這兒嗎。”我聲音沙啞。

她臉色變了一下,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江述懷打完電話走過來。

“怎麼了?”他看著蘇允棠的表情,立刻皺眉。

“沒事,可能笛笛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吧。”蘇允棠勉強笑了笑。

江述懷看向我,眼神冷硬。

“謝聞笛,允棠好心陪你聊天,你能不能別擺臉色?”

我看著他。

“我發燒了,三十八度九。”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觸電般收回手。

“怎麼這麼燙?”他四處看了看,“多喝點熱水,上飛機睡一覺就好了。”

沒去買藥,也沒帶我去醫務室。

隻是多喝熱水。

回到家,我吃了退燒藥,躺在床上昏睡。

迷迷糊糊中聽到外麵有動靜。

我強撐著爬起來,走到客廳。

江述懷正換上鞋子,手裏提著一個大紙袋。

“你去哪?”我扶著門框問。

“允棠把海島買的特產忘在民宿了,一直哭,我幫她去買點一樣的送過去。”

他沒看我,低頭係鞋帶。

“我發著燒,你現在要去給她送特產?”

“她要拿去送客戶的,耽誤了明天要挨罵。”他終於抬起頭,“你在家睡你的,我又不是醫生,留在這能替你退燒嗎?”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9月12日,海島返程。我高燒38.9度,他去給蘇允棠送特產。】

下麵還有十幾條同樣的記錄。

半個月後。

江述懷的父母從老家來市裏看病。

原本說好我去高鐵站接他們。

臨出門前,江述懷打來電話。

“你別去接了,在家準備飯菜吧。允棠正好今天休息,她開車去接了。”

我握著鍋鏟的手停在半空。

“蘇允棠去接你爸媽?”

“對啊,她心思細,又會說話,我爸媽挺喜歡她的。”他頓了頓,“你多做幾道菜,允棠愛吃糖醋排骨,你記得做。”

電話掛斷了。

兩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我拉開門。

江述懷提著行李,江父江母笑嗬嗬地走進來。

蘇允棠跟在最後麵,手裏提著兩盒昂貴的補品。

“叔叔阿姨,你們快坐,路上辛苦了。”蘇允棠熟練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遞過去。

像極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江母拉著她的手不放。

“允棠這孩子就是懂事,大熱天的還跑去接我們。”

“順路嘛阿姨。”蘇允棠笑著,轉頭看向我,“笛笛,飯做好了嗎?叔叔阿姨肯定餓了。”

我看著她,把圍裙解下來。

“做好了,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

蘇允棠自然地坐在江述懷旁邊,拿起公筷給江母夾菜。

“阿姨,這道清蒸鱸魚我特意囑咐笛笛多放了點蒸魚豉油,您嘗嘗。”

江母吃了一口,連連點頭。

“好吃,還是允棠記得我的口味。”

那條魚,是我一大早去市場挑的,調料是我自己憑經驗配的。

跟蘇允棠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看著江述懷。

他正低頭給蘇允棠盛湯。

“你胃不好,飯前先喝湯。”

我放下筷子,拿過手機,點開備忘錄。

【9月28日。他讓蘇允棠去接公婆,讓我做飯。飯桌上,他在給她盛湯。】

我記錄得很平靜。

心口那種刀割般的刺痛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得麻木了。

“笛笛,你怎麼不吃啊?”蘇允棠看著我,“是不是做飯太累了?要不以後還是請個阿姨吧,江哥現在又不是請不起。”

江述懷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就是喜歡矯情,別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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