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拉黑了我媽和林晚。

我不知道怎麼麵對她們，準備等她們想清楚後，再做有分寸的親戚。

直到周六下午，婆婆做了幾道拿手菜，特意叫上小姑子一家，來我們家吃飯。

考上重點高中的外甥女婷婷，正坐在沙發上，用我送她的新平板查英語資料。

大寶乖巧地依偎在她身邊，客廳裏氣氛溫馨。

突然，一陣砸門聲傳來。

「林初，你給我開門！」

是林晚的聲音。

周明宇皺起眉頭，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半，我媽和林晚就擠了進來。

浩浩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她們腿邊鑽進去，直奔客廳。

婆婆和小姑子愣在原地。

我媽今天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發淩亂。

一進門，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走到我婆婆麵前，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客廳裏瞬間死寂。

「親家母，我給你磕頭了！」

我媽嗓音嘶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以前初初很聽話的，可嫁給你們家之後，她就不願意管我這個做媽的了！寧願給你們家買六千塊的東西，也不肯給她親生妹妹一條活路。」

「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沒辦法了，求你們高抬貴手，賞我小外孫一口飯吃吧！」

她一邊哭喊，一邊伸手去扯我婆婆的褲腿。

婆婆被嚇得連連後退，周明宇趕緊上前去扶我媽。

「媽，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我不起來！今天林初不救她妹妹，我就死在你們家！」

我媽死死賴在地上，目光像鉤子一樣盯在我身上，聲音尖利。

我渾身顫抖，正準備開口。

客廳角落傳來婷婷的一聲驚呼。

浩浩看見了婷婷手裏的平板，眼睛瞬間亮了，衝上去一把奪過。

「這是大姨給我的，是我的！」

婷婷下意識抓緊平板的邊緣，沒有鬆手。

「你放開，這是我舅媽買給我的！」

浩浩見搶不動，暴脾氣瞬間上來。

他四下張望，一把抓起茶幾上沉甸甸的純銅煙灰缸，高高舉起。

對準了婷婷抓著平板的手，眼看就要狠狠砸下去。

小姑子發出一聲尖叫。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結冰。

「林晚，管好你的兒子！」

我厲聲喝道，瘋了一樣衝過去。

林晚不僅沒去攔，反而雙手抱胸，冷冷地拋出一句。

「浩浩，砸壞了算大姨的。誰讓她拿咱們家的東西送給外人？砸壞了也是你們活該！」

我猛地推開浩浩。

浩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裏的煙灰缸「哐當」一聲砸在瓷磚上。

他立刻在地上打起滾，發出殺豬般的嚎哭。

我媽看見外孫倒地，猛地掙脫周明宇，像瘋了一樣衝向我，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衣領。

順手抓起茶幾上削蘋果的水果刀，直接比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初，浩浩是你親外甥！你今天要麼把平板給浩浩，再拿一萬塊錢給你妹妹賠罪。」

「要麼，我就把這管血放幹在這裏。」

我媽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眼底是瘋狂的控製欲和勝券在握的篤定。

「我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逼死親媽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