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我點點頭。
“我惡毒。”
“我汙染你。”
我走過去,一把從鑷子上搶過餅幹和筆記,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轉身跑出了教室。
我一口氣跑到學校後山的醫務室。
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場。
剛推開門,就撞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是我哥,陸見深。
他今天來學校做一場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的講座。
他看到我紅著眼睛跑進來。
眉頭緊緊皺起。
“又在鬧什麼?”
我咬著嘴唇,死死忍著眼淚。
“我沒鬧。”
他放下手裏的病曆本,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驚春已經把你給她塞不明物品的事情發到家庭群裏了。”
“聽晚,我以為昨天的警告已經夠清楚了。”
我猛地抬頭看他。
“警告?”
“所以你也覺得我要毒死她?”
陸見深麵無表情。
“從解剖學角度來說,你的麵部肌肉痙攣和瞳孔微縮,都在暴露出你內心深處的恐慌和心虛。”
“你沒有下毒的膽量,但你在試圖通過騷擾來建立自己的心理優勢。”
“停止你這種無聊的把戲。”
他轉過身,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陸家,不需要一個隻會耍心機的寄生蟲。”
寄生蟲。
這三個字,像一把真正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我的心臟。
我看著他的背影。
眼淚終於流幹了。
“好。”
我輕聲說。
“我走。”
晚上,陸家別墅。
我沉默地推開房門,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舊行李箱。
把衣服一件件塞進去。
不屬於我的高定,我不帶。
不屬於我的珠寶,我沒拿。
我隻裝了幾件便宜的T恤,和那隻我買給自己的草莓熊。
我真的受夠了。
十八年的討好,在這個全是數據和理論的家裏,像個笑話。
我以為的親情,不過是他們基於社會倫理的施舍。
現在真正的基因攜帶者回來了,我這個報錯的代碼,是時候被清除了。
我拉好拉鏈,提著箱子下樓。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陸清衍、蘇白微和陸見深都坐在沙發上。
而陸驚春,正堵在玄關的門口。
她看到我提著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咬住嘴唇,眼圈泛紅地轉頭看向爸媽。
“看見沒?”
她聲音顫抖,帶著一種極其精準的破碎感。
“這就是心理學上的‘欲擒故縱’。”
“她知道自己理虧,就用離家出走來脅迫你們。”
“她走了,你們會因為沉沒成本效應而更愛她。”
“我才是那個多餘的。”
蘇白微站起身,臉色很難看。
“聽晚,放下箱子。這個家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陸清衍也皺眉。
“這種非理性的衝動行為,解決不了任何實質性問題。”
陸見深冷笑。
“讓她走。”
“出了這個門,她連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個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把行李箱猛地往地上一撂。
發出一聲巨響。
“請蒼天,辨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