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沈鶴臨像是變了個人。

餐桌上沒有一道我不愛吃的菜。

補送的紀念日禮物，也終於變成我喜歡已久的耳墜。

他小心翼翼地擺好餐具。

“枳枳，以後的紀念日我一定按時陪你過，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

沉默地吃完了整頓飯。

飯後，沈鶴臨殷勤地給我切好水果。

甚至在我露出疲憊後立刻端來泡腳水。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

心底掀不起半分波瀾。

直到那通電話打進來。

我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那頭是溫芷。

沈鶴臨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動作太大，抽動了泡腳桶底下墊子。

我沒坐穩，重重摔倒在地。

小腹陣陣抽痛。

汗珠瞬間爬上額角。

“沈鶴臨......”

我虛弱地喚他。

他卻跟家裏完全沒有我這個人一樣，急匆匆跑上樓。

又兩步並做一步衝下來。

“沈鶴臨！”

我疼得全身發抖，眼淚混著汗水糊了滿臉。

他停下：

“枳枳，溫芷那邊出了點情況。”

“她身邊沒有別人，同學一場，我得去幫她。”

“你扭到腳了對不對？抽屜裏有紅花油，我很快回來。”

他頭也不回，撂下一句等他。

喉嚨口那句“我懷孕了”，終究沒說出口。

小腹疼得更加厲害。

溫熱的血滲進地毯。

我又哭又笑，強撐著撥通120急救。

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餘光瞥見被沈鶴臨撿起來的假證。

我忍痛攥住醫生的袖子，指向它，眼神懇求。

這是證據！

是沈鶴臨重婚，溫芷造假證的證據。

可我實在太疼，一句話說不出。

醫生不解，但還是順了我的意拿上了它。

手術台的冰冷鑽進皮膚。

“孩子沒保住。”

醫生說。

話落，我繃直的身體驟然垮下。

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心裏空了一塊。

眼前終於陷入黑暗。

......

三天後，沈鶴臨處理完事情。

溫芷出了車禍，擦破了腳踝。

他陪了她整整三天。

明明從前做這些的時候，他是心甘情願的。

可這次心裏隻剩下慌。

他緊趕慢趕回了家。

連南枳的影子都沒看到。

地毯上染了大片血跡。

他衝去醫院，一個個診室詢問，終於在婦科問到了南枳的消息。

“你是她丈夫？”

醫生神情古怪。

見他點頭，臉色更是嫌棄：

“你是她丈夫，怎麼能連她意外流產都沒陪在她身邊？”

沈鶴臨一下腿軟。

陳澈扶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

他紅了眼：

“我老婆在哪個病房？”

“什麼病房？”

醫生哼了聲，

“她當天就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