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踉蹌著衝回房間。
悶頭翻找。
和沈鶴臨領結婚證的日子,是他選的。
他說那是第一次見到我,對我心動的日子。
我沒印象。
可他眼裏的眷戀不似作假。
我信。
領完證,他把結婚證緊貼心口:
“枳枳,我來保存好不好?”
“隻有我自己拿著,才能安心。”
那時我還笑話他沒安全感。
可被陳澈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
從那天起,我再沒有見到過和他的結婚證。
一直到襯衫被汗水浸透。
我才在床頭櫃最下層找到證件。
上麵落滿了灰。
右上角的折痕也很明顯。
我說不清心底滋味。
下一秒,一條好友申請彈出來。
“我是溫芷。”
手指懸在屏幕上良久。
最終點了同意。
她二話不說甩來一張照片。
點開的瞬間,寒意湧上四肢百骸。
竟然是她和沈鶴臨的結婚證!
不給我緩衝的時間。
她接著說:
“把你們的結婚證翻到最後,會有驚喜。”
我如提線木偶般照著她的話做。
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翻了好幾下才成功。
最後一頁隻有短短兩行手寫字:
“溫芷出品,必屬精品。”
“雖然不知道什麼假結婚證需要我親手寫,但還挺好玩呢!”
“吧嗒”一聲。
結婚證落地。
怪不得。
怪不得領證的時候,那些工作人員嘴角都憋著笑。
怪不得沈鶴臨要自己收著結婚證,一眼也不給我看。
原來這一切,都是騙局!
告白是假的。
這些年是假的。
連結婚證也是假的。
喉嚨像是被人憑空扼住。
這本假的結婚證化作利刃,斬斷了我對沈鶴臨最後一絲念想。
“他心裏的人是我,嘴裏喊的芷芷也是我。”
溫芷的語氣漫不經心,
“隻不過我不想再把他分給你,提前告訴你,對你也算是解脫。”
想起這些年,沈鶴臨情動時喊出“枳枳”。
我再也控製不住。
捂著嘴趴在洗手台狂吐。
我艱難仰頭。
鏡子裏的女人滿臉淚痕。
哭著哭著,竟笑出聲。
手機震了下。
我喘著粗氣看去。
渾身一僵。
是三天前醫院的體檢報告。
我不可置信地低頭,顫著指尖摸上小腹。
我懷孕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歡欣雀躍。
現在我隻覺得茫然。
正當我愣神之際。
沈鶴臨捧著一大束鮮花出現在房間門口。
他眉眼溫和。
卻在看見地上的假結婚證時臉色煞白。
“枳枳?”
他試探著上前。
我連連後退。
他遞上花,嘴角劃過難看的笑:
“等過完紀念日,我都跟你解釋,好不好?”
我沒有拒絕。
他喜得衝進廚房。
那束玫瑰被他擺在門口。
和溫芷昨天發在朋友圈裏的那束一模一樣。
她最後的炫耀在我腦海裏回蕩。
“沈鶴臨昨天在我這。”
“知道他為什麼要在七月三號和你領證嗎?”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遇見的日子,也是我的生日。”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浪漫又熱烈。”
他和我是晚上領的證。
那一天其餘的時間,他都留給了溫芷。
我看著那束花,自嘲一笑。
拿出手機預約了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