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
沈知舟頂著濃重的黑眼圈下樓。
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過整覺了,
每天淩晨三四點還在給私家偵探打電話,翻來覆去看監控截圖。
江念柔跟在他身後,手裏拎著給他買的早餐。
「沈醫生您昨晚又沒睡好吧?要不今天我陪您去警局。」
沈知舟走到車位前,腳步頓住了。
江念柔湊上來,一聲尖叫:
「天哪!誰這麼缺德!哪家小孩幹的?這得趕緊報物業啊!」
沈知舟沒說話。
他蹲下來,看著引擎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劃痕。
一道一道,又深又長。
高度大概離地六十厘米。
小孩夠不著。
人手也不是這個角度。
是爪子。
「昨天陽台上那隻貓,後來去哪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江念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自己跑了吧。我也不知道,關門的時候它就不在了。」
她的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
沈知舟沒有接話。
他的手指摸過那些劃痕,一道一道地捋。
忽然,指尖停住了。
在所有雜亂無章的爪印中間,有幾道不一樣的。
一個圓。兩個三角。兩個點。
貓臉。
沈知舟的瞳孔驟縮。
他猛地站起來,腦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轉身就跑。
江念柔愣了一下,追上來:
「沈醫生!您去哪啊?就是一隻流浪貓,早就不知道跑哪兒乞討去了。」
沈知舟沒有停。
他穿過小區大門,衝上馬路,拐進旁邊的巷子。
心臟跳得快要炸開胸腔。
小巷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沈知舟的腳步釘死在原地。
巷子盡頭,垃圾桶旁邊。
三隻橘貓圍著一個黑色的影子,齜牙低吼。
我被逼在牆角,身上多了好幾道新傷,毛上沾著血。
沈知舟衝上去,一腳踢翻了垃圾桶。
三隻橘貓四散逃開。
我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耳朵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前腿上多了一圈新的牙印。
嘴裏叼著好不容易搶到的那塊麵包碎,嗚嗚咽咽地嚼著。
眼睛濕漉漉的,躲避他的目光。
沈知舟蹲在我麵前,眼眶紅透了。
喉結動了兩下,聲音啞到幾乎聽不清。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