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悔?"他冷笑一聲,"溫晚晴,你之前在醫院搞出那麼大的爛攤子,我還沒跟你算賬。這次就讓連枝發夠脾氣,等她氣消了,錢自然會給。"
"你安分點,別再鬧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然後我轉頭看向沈連枝,眼眶通紅,聲音沙啞:
"你滿意了?"
沈連枝微微一笑,重新躺回沙發,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姐姐快去醫院吧,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我惡狠狠瞪了她一眼,丟下一句"畜生",摔門而去。
出了謝家別墅,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沒有錢,外加沈連枝提前交代過醫院,說謝家不再為溫家的醫療費擔保。
所以當我趕到醫院時,護士攔住我,麵露難色:
"溫女士,費用沒有到賬,醫生那邊......"
"求求你們,先救人!錢我會想辦法的!"
護士歎了口氣,搖搖頭。
我在搶救室外麵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一個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對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他遞給我一張死亡證明。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看著上麵冰冷的文字,嘴唇微微顫抖。
雖然對我來說他們隻是紙片人,但......
這時,係統小聲提醒我:"笑得小聲一點。"
我趕緊收了收嘴角,用手捂住臉,假裝在哭。
但肩膀還是忍不住抖。
"對不住,"我用氣聲說,"我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就控製不住。"
係統對我的行為已經徹底免疫,隻是平靜地問:"接下來做什麼?"
我攥緊手裏的死亡證明,大步走出醫院,攔下一輛出租車。
"當然是去找那兩個賤人算總賬了。"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謝家別墅。
一進客廳,我就看見沈連枝正坐在餐桌前吃下午茶,麵前擺著精致的馬卡龍和一杯拉花咖啡。
她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我的表情,嘴角剛要上揚,
我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抬手就是兩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沈連枝整個人被打懵了,馬卡龍撒了一地,咖啡杯碎在地上。
"沈連枝你個畜生!"我揪著她的頭發,把死亡證明拍在她臉上,"都是因為你!她沒有搶救過來!人死了!你高興了是不是!"
"啊——!"沈連枝尖叫著掙紮,"你瘋了!放開我!景琛哥哥!景琛哥哥救我!"
謝景琛的車剛好停在門口。
他大步流星衝進來,看見我騎在沈連枝身上扇她,臉色瞬間猙獰。
他一把將我拽起來,甩到一邊,把沈連枝死死護在身後。
"溫晚晴!你憑什麼打人!"他指著我鼻子罵,
"你媽又不是連枝害死的!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本來我們都要去送錢了,是她自己沒挺過去,這能怪得了誰!"
我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眼眶血紅。
我盯著謝景琛,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整個客廳安靜了。
沈連枝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謝景琛偏過去的臉慢慢轉回來,眼裏是滔天的怒火。
但我比他更快開口。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
"謝景琛,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把那張死亡證明舉到他麵前,讓他看清楚上麵的名字。
"還有,死的不是我媽。"
"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