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賀棠溪！”

我媽的臉色沉了下來，厲聲喝道。

“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這麼多年，我供你吃喝上學花了多少心血。”

“你作為姐姐，為妹妹鋪鋪路，受點委屈怎麼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稱之為母親的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她看不到我的努力，看不到我的痛苦。

她隻看得到我的瑕疵，和繼妹的完美。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

“好，我知道了。”

我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母親在身後問。

“去學校。”我沒有回頭。

那晚，我在八人寢的宿舍熬了一夜。

將自己所有的錯題本全部整理好，打包發給了趙夢琪。

接下來的三年，我被迫寄宿，極少回家。

直到高考成績公布。

我以735分的裸分，成了全省的高考數學狀元。

學校為了宣傳，特意安排了省台的專訪，並且在市中心的酒店舉辦了慶功晚宴。

校長特意囑咐，讓我務必接受采訪，學校要頒發三十萬的特別獎金。

消息傳回家的那一刻，整整三年沒怎麼主動聯係我的母親，第一時間打來電話。

“棠溪，你真是讓媽揚眉吐氣了！那三十萬獎金正好給夢琪出國當路費！”

“晚宴幾點開始？我和你趙叔叔，還有夢琪馬上就去挑禮服！”

趙夢琪在電話裏一直搶著說話，語氣裏滿是炫耀。

“姐，顧少也會陪我一起去呢，到時候我們在媒體麵前拍張全家福......”

一個小時後，晚宴正式開始，酒店門口的媒體記者早早就架好了機器。

趙夢琪和盛裝打扮的母親、繼父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就被保安冷冷地攔住了。

“不好意思，幾位不在邀請名單內，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母親愣住了，隨即急了：

“瞎了你的眼，裏麵那個省狀元是我女兒，我是她媽！”

就在這時，宴會廳內全省直播的專訪開始了。

“賀棠溪同學，今天是你人生中最榮耀的時刻，請問你今天最想把這份感謝送給誰？”

聽到這個問題，站在門外的母親立刻滿臉期待地揚起下巴。

甚至得意地跟攔著她的保安炫耀：

“聽見了嗎？裏麵是我女兒，她馬上就要叫我上去了，還不快給我開門！”

趙夢琪也拉了拉裙擺，準備迎接屬於“狀元妹妹”的閃光燈。

門內，我靜靜地站在聚光燈下，看著鏡頭。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她，我的班主任，陳老師......”

話音落下，鏡頭瞬間給到了台下。

門外，母親得意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