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六天她天天來蹲點,不翻譯隻觀察。
我什麼時辰翻身、什麼時辰安靜、殼麵溫度哪個節點升降,她全摸透了。然後精準踩點開口。
我剛打完哈欠,她說"他困了"。
我靈氣變緩,她說"他睡了"。
七皇叔偷貼冰靈石我被凍得一激靈,她接話"誰動了他的殼,他不高興"。
一次兩次十次,全準。
大皇叔看她的眼神從將信將疑變成如獲至寶。
五皇叔當眾感慨:"雲黛姑娘,你真是龍淵的福星。"
這叫壘牆。等牆蓋好,她就把我和九個皇叔活活砌死在裏頭。
第八天黃昏,大皇叔來巡視。我吸靈氣撐了拱了一下換姿勢。
雲黛跪下來壓低聲音:"大殿下......小殿下說了句奇怪的話。
他說昨夜有一股陌生靈壓靠近過蛋殼,不是九位殿下任何一位的氣息。"
她抬頭,目光裏盛著恰到好處的恐懼。
"他很害怕。"
四皇叔當場炸了:"什麼?有外人闖進孵化殿?"
靈侍翻了陣法記錄:一切正常無外人侵入。
雲黛低頭示弱:"也許是小殿下太敏感了,是小女多嘴......"
可大皇叔緩緩轉頭,龍瞳沉沉落在三皇叔身上。
昨夜值守的人,是敖煊。
三皇叔麵色如常:"昨夜除我之外沒有任何人靠近。"
四皇叔冷聲:"三哥當然這麼說。可小殿下為什麼害怕?空穴不來風。"
那一刻我看得清楚,名為猜忌的裂縫,在九兄弟之間第一次撕開了。
裂縫一旦撕開,龍息越猛燒得越寬。
雲黛不急著加第二把火,她要先解決最大的障礙:三皇叔敖煊。
可她撞上了硬茬。我徹底不配合了。
每次她靠近閉眼聆聽,我就把靈息壓到最低一絲波動都不給。有一回她手掌貼殼麵整整一炷香,我連個氣泡都沒冒。
她隻能幹巴巴收手:"小殿下在深層孵化,不宜打擾。"
治的就是你這跳大神的。
可軟的不行她來硬的。第二天她借口疏通靈脈,指尖覆上殼麵,一道極細的異族靈力猛地刺進我還沒成型的龍角根部。
疼。
像燒紅的鐵針往骨縫裏捅。我整條身子痙攣,本能在殼裏猛撞兩下。
雲黛等的就是這個。
"大殿下!小殿下說三殿下昨夜值守時往蛋殼渡了一道寒靈,他龍角好疼!"
大皇叔霍然起身,龍瞳裏已不是猜疑,是滔天怒火。
三皇叔麵不改色:"三百年值守靈力記錄都有存檔,大哥可以逐條調取。"
七皇叔冷冷插嘴:"三哥,你是唯一有權限修改存檔的人,讓我們調什麼?"
這話一出,幾個皇叔同時變了臉色。
當晚密議,六票讚成暫停敖煊單獨值守權。
三皇叔隻說了一句:"可以。但我不離開孵化殿。坐殿角看著,總行吧?"
雲黛溫溫柔柔笑了:"當然可以,三殿下。"
她沒再堅持。可我知道她已經贏了一半。三皇叔被推到最外圍,她把自己變成了唯一那座橋。
接下來三天她加速收網。每次觸碰蛋殼都在殼體結構裏滲入一絲極細的異族靈力,像螞蟻啃骨頭混在靈陣底噪裏查不出來。
彈幕預警:【她在殼外嵌了蝕靈蠱!冬至夜龍脈靈潮最低時蠱蟲激活,殼碎一半左龍角連根拔起!你還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