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龍族皇室五千年來唯一的一顆龍蛋。
還沒破殼呢,就已經是整個龍淵帝朝最金貴的祖宗了。
父皇駕崩前耗盡最後一縷龍元,才把我凝成了這顆蛋。
九位皇叔跪在孵化陣前發了血誓,誰讓蛋碎一條紋,提頭來見。
所以我在殼裏的日子,過得比天帝還舒坦。
溫度恒定,靈氣充裕,我尋思著再賴個幾百年也不是不行。
突然,蛋殼內壁開始瘋狂滾字。
【那個叫雲黛的龍語巫女會假裝聽懂龍蛋心音,
先誣九皇叔覬覦龍位,再告三皇叔私通外族,
最後說大皇叔要奪龍元煉丹。
九兄弟反目成仇,龍蛋被趁亂偷走活煉成丹藥!】
什麼?我還沒出殼呢就要被人熬成湯??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個聖潔空靈的聲音。
"九位殿下,小女似乎能聽見蛋中小殿下的心音,他在哭泣。"
我盯著彈幕沉默三秒,在殼裏齜出沒長齊的小龍牙。
想拿九個皇叔的命當踏腳石?先問問我這顆全龍淵最硬的蛋答不答應。
......
那女人叫雲黛,三個月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自稱上古龍語一脈末代傳人。
大皇叔敖蒼,一身龍威壓得滿朝不敢喘氣的狠人,此刻聲音居然在發顫。
"哭?小家夥為何哭?"
雲黛拎著裙擺往前湊半步,睫毛一扇就帶出兩滴淚。
"小殿下說,他冷。殼裏涼颼颼的,好難受。"
一頂"照料不周"的帽子直接扣過來。
五皇叔敖辭最心軟,當場跳起來吼靈侍:"溫度多少!誰把溫度調低了!"
靈侍哆哆嗦嗦查了孵化陣:"回殿下,三百二十度整,一直沒變過。"
我在殼裏氣得拿腦袋撞壁,我不冷!我泡在龍脈靈氣最濃的核心層裏,熱得恨不得踹被子!
可我撞得再狠,傳到外頭不過殼麵輕輕一震。
雲黛眼睛瞬間亮了,指著蛋殼拔高音量:"殿下您看!他在應小女的話!他真的覺得冷,在求助呢!"
我撞的是抗議你翻譯成求助?這臉皮厚度龍鱗都沒你硬。
偏偏大皇叔動容了,三步並兩步走到殼前,龍爪小心翼翼貼上殼麵。
"雲黛姑娘當真能聽懂吾兒心音?"
"小女也是今日方才有感應,萬不敢欺瞞殿下。許是,與小殿下前世有緣。"
彈幕滾過金字:
【上鉤了!誰能聽懂唯一的龍蛋,誰就攥住了九位皇叔的命門。
她會天天來打卡翻譯,先用小事壘信任,等信任值拉滿再逐個誣殺!】
前世的我,就是被這一句句"翻譯",眼睜睜看著九個皇叔自相殘殺。那時靈識未開,連殼都沒破,最後被人從廢墟裏扒出來活活煉了丹。
重活一回,絕不讓這出戲再演第二遍。
我攥緊沒長全的小龍爪。
今日起,這孵化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決定當場給她一個下馬威。
你說我冷?我偏讓全殿看看誰在放屁。
靈侍按她的話調高溫度,剛升了半度。
我在裏頭熱得靈氣炸毛,本能縮成一團往殼壁最涼的地方拱。殼麵溫感靈紋瞬間從暖金變成刺目赤紅。
五皇叔嚇得臉都綠了:"溫度過高!快降回來!"
雲黛笑僵了一瞬,立馬換說辭:"怕是體質特殊,忽冷忽熱,換塊靈玉貼殼麵試試。"
靈玉貼上來,我拚命往反方向頂,整顆蛋在孵化台上轉了半圈。
你說什麼我反著來,看你怎麼圓。
"雲黛姑娘。"
這聲不大,像冰碴子掉進滾油。
說話的是三皇叔敖煊,九人裏最沉默的一個,三百年守在殿裏記錄蛋殼靈力波動,沒挪過窩。
"你說他冷,升溫他躲。貼靈玉,他往反方向拱。"
敖煊目光冷得像千年寒潭,"依我看,他壓根不冷。姑娘這心音,怕是聽岔了。"
雲黛屈膝行禮:"三殿下說笑,嬰語心音玄妙,小女隻能盡力揣摩。"
"揣摩。"敖煊嘴角微動,"這詞倒是誠實。"
彈幕飄過:
【三皇叔是唯一起疑的人。
前世雲黛給他安了私通外族的罪名逐出龍淵,然後才對蛋動手。
他在一天你多一線生機。】
我記住了。保住三皇叔就是保我自己的命。
可雲黛栽了跟頭半秒沒慌,直接換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