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十五個交易日,遠洋科技一路狂飆。
七塊九。
十二塊。
二十塊。
四十八塊。
我的賬戶資產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衝。
同一時間,老家傳來消息。
國家勘探隊正式進駐青雲村,在後山發現了大型稀土礦脈。
當地政府緊急約談我,協商承包地補償。
最終定下的補償款:三千八百萬。
分三期打款。
首付一千五百萬,已經到賬。
我坐在辦公室,看著手機銀行餘額,像做夢一樣。
大黃趴在我腳邊,尾巴搖得歡。
"主人,我就說吧!"
饅頭窩在我懷裏,傲嬌地哼了一聲。
"哼,以後我要吃進口貓糧,一斤兩百塊那種。"
"聽見了,祖宗們,想吃啥都行。"
這些天,陳雪出門更頻繁了。
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還時不時在我麵前演一演賢妻。
我們還睡一張床,昨晚她甚至主動鑽進我被窩,摸著我的胸口撒嬌。
"老公,最近你怎麼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
大黃在床底下差點吐出來。
"主人,忍住!千萬別上鉤!這女人身上還有別的男人的味兒!"
我僵著身子推開她,說自己項目趕得急。
第二天轉頭就去公司睡了三天。
李偉那邊的證據全部到齊。
開房記錄。
親密照片。
聊天截圖。
親子鑒定報告。
投資公司股權文件。
報告顯示,周子墨和我,不存在任何血緣關係。
我盯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了整整五分鐘。
六年。
整整六年,我給一個不是自己的孩子換尿布、喂奶粉、開家長會、輔導作業。
我甚至為了讓他上更好的學校,把老家給母親留的那套小房子都賣了。
最讓我崩潰的是李偉給的最後一段錄音。
是陳雪跟顧城的通話。
"再忍兩個月,等房子過戶到我名下,我立馬跟這個窩囊廢離婚。"
"到時候房子存款一人一半,我再從他手裏刮點撫養費,咱們帶著墨墨去美國,誰都找不到。"
"那個傻子還以為墨墨是他的呢,六年了都沒起過疑心,我都懶得笑他。"
顧城在那頭哈哈大笑。
"辛苦你了老婆,跟那種貨色演了這麼多年。"
我把手機重重摔在桌上,指關節掐進掌心,血滲了出來。
大黃跳到我腿上,用腦袋蹭我。
"主人,別自己傷害自己。這樣的女人,不值得。"
饅頭也難得溫柔了一次。
"鏟屎官,加油,讓她把之前吃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把所有證據放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
萬事俱備,就等她自己開口。
周六晚上,陳雪罕見地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我一進門就聞到了紅酒的味道。
餐桌上擺著蠟燭,氣氛曖昧得像是在慶祝什麼。
我心裏冷笑。
這是篤定了今晚能拿下我,提前慶功呢。
飯桌上,她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笑得溫柔。
"老公,嘗嘗,你最愛吃的。"
周子墨在旁邊埋頭扒飯,連眼皮都不抬。
我夾起那塊肉,慢慢嚼。
"雪兒,今天怎麼這麼好興致?"
"沒什麼。"陳雪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
"就是覺得咱們最近好像有點疏遠,想跟你好好聊聊。"
大黃在餐桌底下冷笑。
"主人,好戲來了。這女人今晚要攤牌。"
饅頭跳上餐邊櫃,尾巴晃得優雅。
"嘖,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穩住,魚要上鉤了。"
我端起水杯,壓下嘴角一抹弧度。
果然,陳雪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眼圈紅了起來。
"周瀚,其實有件事我瞞了你很久。"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這些年,我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你總是忙工作,忽略我和墨墨。上次那個假離婚,我想了很久。"
我放下筷子,靜靜看著她。
"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不適合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算計好的從容。
"周瀚,咱們真離婚吧。"
"房子、車子、存款,一人一半。墨墨歸我,你每個月給三千撫養費就行。"
"我不會為難你的。"
她伸手,輕輕覆上我的手背,聲音溫柔得像在施舍。
"這樣,對咱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