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雪的臉瞬間沉了。
"周瀚,你什麼意思?"她雙手抱胸,"現在跟我說再考慮一天?"
"就一天。"我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明天這時候,我一定給你答複。"
周子墨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
"媽,我就說爸靠不住。這點小事都辦不利索,怪不得您總說他沒出息。"
我看著這個我養了六年的兒子,心像被針紮。
"墨墨,你媽什麼時候說過我沒出息?"
"天天說!"周子墨哼了一聲。
"我媽跟顧叔叔打電話都說,你就是個死工資的窩囊廢,除了會加班什麼都不會。"
"顧叔叔說以後帶我出國,比跟著你強一萬倍!"
陳雪的臉色瞬間大變,衝過去捂住周子墨的嘴。
"墨墨別亂說!小孩子家家天天瞎說!"
她轉頭衝我幹笑。
"這孩子看電視看多了,你別當真。"
我心裏那點殘存的希望,徹底碎了。
"行,給你一天。"陳雪冷笑,轉身進臥室,重重摔上門。
我蹲下身,摸著大黃的頭。
"大黃,你說的都是真的?"
大黃用鼻子蹭我的手心。
"主人,我陪了你五年,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女人這兩個月背著你,跟一個姓顧的男人打了三百多個電話。"
"上周三你出差,那男人還來過家裏,睡了你的床。"
我猛地閉上眼睛。
"至於那小崽子,"大黃聲音更低了。
"他血型是AB型,你是O型。這在醫學上,根本不可能是你的種。"
我如遭雷擊。
當年陳雪說是醫院弄錯了,我就信了。
饅頭舔著爪子,一臉嫌棄。
"當了六年冤大頭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還有更狠的。"大黃又補了一刀。
"上周四你加班到淩晨,那小崽子發燒三十九度,是那男人開車送去醫院的,簽字都是他簽的。"
"你老婆連告訴你一聲都沒有。"
我的手一下子握緊了拳頭。
那天我發瘋一樣加班,就是因為陳雪早上說家裏開銷大,讓我多接項目。
原來我在辦公室吃泡麵加班的時候,別的男人正抱著我"兒子"進醫院。
其實早就有一個反常的細節,我一直不敢想。
上個月我加班到淩晨回家,主臥的床單是剛換過的,枕頭上有一股淡淡的男士古龍水味。
陳雪當時說,是她白天打翻了咖啡。
我信了。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公司有急事,出了門。
到公司我請了三天年假,直奔銀行。
卡裏一共八十七萬。
我打開股票軟件,搜遠洋科技。
這隻股票最近還出了負麵消息,跌到七塊八。
全網都在唱衰。
我盯著屏幕,想起饅頭那副篤定的樣子。
指尖顫抖著,我輸入了全部金額。
買入!
做完這一切,我立刻打電話給老家村長張伯。
"張伯,後山那片荒地,我全包了。"
"瀚娃子,那破山頭連草都長不好,你包它幹啥?"
"張伯,您就說多少錢。"
"一年兩萬,包三十年六十萬。"
"要!我今天就打款。"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大學同學、私家偵探李偉的號碼。
"老李,有單業務給你。查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