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我就被關進了柴房。
但沒多久,陛下就秘密派人就將我接回了宮中。
“狀元郎,可需咱家為您收拾一下。”
“不用。”
我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留戀的。
路過門外時。
父親的聲音飄了出來,帶著一絲猶豫。
“夫人,今日將她關進柴房,是不是重了些?這些年確實是我們委屈了她。”
“如今在京中的名聲被糟蹋得這般壞,人人都當她是變態斷袖,等瑤瑤出嫁後,她一個姑娘家,日後可該怎麼辦?不得被吐沫星子淹死?”
我心跳再次猛然加快。
可下一秒,母親的歎氣聲便跟了上來。
“還能如何?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十幾年前就對外宣布她是男子,甚至連族譜,生辰八字都改了。”
“若是讓人知道我們欺瞞聖上,混淆視聽,隻怕會落個欺君株連九族的大罪,到時所有人都別想活!”
她頓了頓,帶著一抹算計。
“現在隻能硬著頭皮瞞下去,隻要我們不說就沒人知道,等將來瑤瑤成了世子夫人,以後多提攜,善待她便是了。”
父親還是覺得不妥。
“但她終究是女子,哎,罷了,明日就是狀元宴,若我們不帶她去,隻怕會惹人非議,這樣,一早先提前將她放出來,給瑤瑤磕頭道歉,此事便過去了。”
我冷笑。
原來,他們的不忍如此廉價。
身邊的公公欲言又止。
我深吸一口氣。
毫不猶豫地大步向前。
這些年,所有人隻知我是無名無姓,名聲盡毀的無恥變態。
卻沒人知是偷偷寒窗苦讀。
隻為有朝一日堂堂正正走出侯府的禦賜狀元郎。
第二日一早,永安侯府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跑了?那個逆子竟然敢跑?”
父親大怒。
鄧瑤捂著抓傷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爹爹,弟弟定是記恨昨夜受了委屈,在和你們拿喬呢,他這一跑,若是死在外麵倒也幹淨。”
“萬一被人現了端倪,壞了我們侯府百年的清譽,去陛下那邊參您一本,可怎麼好?”
“混賬東西!等把她抓回來,定要打斷她的腿,用玄鐵鎖起來!”
父親破口大罵。
母親看了看天色,有些猶豫。
“狀元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今日朝中百官,連同世家貴胄都要入宮赴宴。”
“若是誤了吉時,那可是大不敬啊。”
父親隻能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先去赴宴!希望那逆子有點分寸,莫在外生出什麼事端!”
皇宮,太和殿內。
朝中重臣,高門顯貴悉數到齊。
片刻,陛下端坐龍椅之上。
“宣,新科狀元郎進殿受封!”
眾人紛紛抬頭放眼望去。
人人都知今年春闈放榜。
出了位,驚才絕豔,名動天下的新科狀元。
一篇《治國策》寫得驚天動地,連陛下都讚不絕口,親設狀元宴,獨得恩寵。
鄧瑤早已按耐不住。
盛裝出席,試圖在各家貴女中豔壓群芳。
悄悄拉著母親的衣袖,激動的滿臉通紅。
“娘,待會兒見了狀元郎,您可一定要讓父親在狀元郎麵前替我多美言幾句,到時,對我們侯府也是極好的。”
然而還沒等母親會意。
父親臉色慘白,手中的金樽毫無預兆地跌落在地。
“小,小五!”
母親倒吸一口冷氣。
蕭承宇更是如遭雷擊。
我一身女裝,外著紅色狀元及第服,逆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