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周圍瞬間死寂。
母親頓時大怒。
“什麼不必?小五你知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但礙於蕭承宇在場,不得不壓低嗓音。
“你一個女子,怎能說出這種離經叛道的話?天天穿著男裝混在男人堆裏,像什麼樣子?還要不要名聲了?”
我簡直要被她的話氣笑了。
男裝不是他們要我穿的嗎?
這些年,在這偌大的盛京城裏,我還有何名聲可言?
人人都知永安侯府有一位溫婉端莊,才貌雙絕的嫡女鄧瑤。
可也知,她有一個偷窺女子,荒淫無恥的變態胞弟。
當年我尚在懵懂。
看著府裏的嬤嬤,婢女去女子淨房,自然而然跟去。
卻被父親辱罵,命人將我當成登徒子,用亂棍生生打了出來。
思及至此,我下意識地看向蕭承宇。
是他毫不猶豫地衝過來,為我求情。
“伯父,小五年紀還小,慢慢教就是了,打壞了總是要心疼的!”
那是這麼多年來。
在這座冰冷的侯府裏,第一次有人不顧一切地維護我。
所以,從那一刻起,我便將一顆芳心暗許。
竟傻傻地以為,他會是我這無望人生裏唯一的救贖。
可現在他察覺到我的目光,厭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什麼看?惡不惡心?本世子可沒龍陽之好,再用你那惡心的眼神看我,當心本世子親手廢了你!”
見他動怒,胞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好啦,簫哥哥,你不要跟我這個弟弟一般見識。”
“你也知道,他自小沒什麼教養,向來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緊接著,故作嬌嗔地朝父親母親撒起嬌來。
“爹,娘,女兒與簫哥哥的婚期,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操辦呀?女兒不想再等下去了,成日裏待在府裏,怕被什麼不幹淨的東西,看臟了眼。”
父親原本陰沉的臉色,立馬笑著打趣。
“你這丫頭,好歹也是個大姑娘了,能不能矜持些?哪有自個兒催著要出嫁的?”
母親也跟著掩麵失笑。
“就是,還沒過門呢,心就全偏到世子爺那兒去了。至於日子嘛......”
話音未落,母親的聲音頓了頓。
不經意地地看了我一眼。
我喉頭一窒,心底微顫。
然而,下一秒,她收起目光。
笑著對身後的嬤嬤吩咐道。
“去,快將瑤兒的生辰八字拿去給靜安寺的高僧瞧瞧,早早選個宜嫁娶的吉日,可不能委屈了咱們侯府的寶貝掌上明珠。”
轟的一聲。
我心底期盼了多年的那堵牆,徹底坍塌。
他們不是不知。
當年兩家世交,從小長輩便定了姻親。
可鄧瑤根本看不上他。
卻又享受著蕭承宇的追捧與討好。
所以,便逼著我穿上女裝,扮成她的樣子。
和蕭承宇見麵。
那一夜,盛京城的燈火萬家。
他背著我,一步步走過朱雀長街。
人聲鼎沸,耳根紅得滴血,卻貼在我耳邊輕聲呢喃。
“來日我必考取功名,八抬大轎、十裏紅妝,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為了配得上他。
我拚命努力。
而父親母親也曾答應我。
既然姐姐不願,婚事便是我。
可後來,簫家襲爵,蕭承宇一躍成為風光無限的世子爺。
鄧瑤哭著喊著要把世子妃的位置搶回去。
為了怕事情敗露。
更汙蔑我是個喜好女物。
企圖勾引姐夫的惡心斷袖。
從此,蕭承宇視我為人生汙點,對我恨之入骨。
“既然如此,那便恭祝姐姐姐夫,白頭到老。”
我端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自此山高水遠,恩情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