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失利後,我在火鍋店裏當起了服務員。
一直把我當皮球踢來踢去的爸媽卻主動找過來。
“星星啊,王姨剛給你爸生了兒子,你去他家住會打擾王姨坐月子的。”
媽媽不停往我碗裏夾肉,慈祥道。
“來我家住吧,別當服務員了,媽媽養你。”
爸爸一把扯開她:
“別聽你媽瞎說,女兒跟爸爸住天經地義,你王姨不會介意。”
“你媽家裏前陣子做生意賠了本,陳叔心情很差,你過去隻會被當成出氣筒。”
自從十年前爸媽離婚後。
他們就避我如蛇蠍。
在法律的強製下,也隻願意每個人輪流接納我一周,直到我成年。
可高考前一晚,輪到接濟我的媽媽卻把我擋在門外。
“雲雲明天高考需要養精蓄銳,你在家裏會影響她休息。”
“去你爸那住,他家大。”
爸爸也不願見我:
“說好輪一個人接濟你一周,你媽這是耍賴。”
“去找你媽,我幫不了你,不行就把你媽告了。”
最後我隻能跟流浪漢搶橋洞睡,受了風寒連去考場的力氣都沒有。
如今他們爭著要我,不過是覺得我上不了大學,可以廢物利用。
媽媽想讓我嫁給瘸腿老漢換取彩禮還債,爸爸想讓我當免費月嫂,順帶陪他應酬見老板。
可他們不知道,我早就保送了北大。
很快就能離開他們。
......
火鍋的熱氣不斷翻湧,在我和爸媽中間隔出一道水霧般的牆。
像這些年隔在中間的無形屏障。
我深吸一口氣,回絕道:
“你們別爭了,我不會跟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走的。”
“我已經成年,你們不需要再撫養我。”
爸媽一怔,用我看不懂的眼神對視了一眼。
“你個白眼狼,我們辛苦把你養大,不求你回報,結果你一成年就要跟我們撇清關係。”
媽媽臉色陰沉地數落我。
“我是看你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不容易,才想著把你叫回去享福,別不知好歹。”
她擺出一副被孩子辜負心意的母親形象,仿佛愛慘了我。
可高考前幾天,我在她家住的時候,親耳聽到她的丈夫對她說:
“我生意賠本欠了外麵不少錢,喬伊星在我們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必須讓她來還這筆錢。”
媽媽笑著附和:“放心吧,我給她相了一個親,對方彩禮可以給到三十萬,就是瘸了條腿,不過配喬伊星綽綽有餘。”
那時的我多麼想衝進去質問她。
我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為什麼要把我推進火坑。
可最後也沒勇氣,因為我知道,揭穿改變不了什麼,隻會挨打。
明明小時候我膝蓋破點皮她都會心疼,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
還說我是她的小公主,這輩子是來享福的,絕對不能吃苦。
我看著媽媽被拒絕後惱羞成怒的樣子,平靜反問::
“不是你說我是你的拖油瓶,讓我一成年就滾嗎?”
“別說對我有感情才反悔,要是真有感情這些年也不會對我不聞不問。”
媽媽一僵,一時間不知說什麼。
爸爸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拍拍我的肩安撫:
“你媽她沒心,爸爸可舍不得這麼說你。”
“你之前不是說想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嗎?爸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以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確實跟他說過想要自己的房間。
因為每次在他家睡,隻能睡在雜物間裏。
裏麵不是蟑螂就是老鼠,我都被咬了幾次。
我曾祈求他能給我個房間,讓我睡在過道裏也可以。
可換來的是他無情地指責:
“讓你住已經給你臉了,還挑挑揀揀的,受不了就滾。”
現在突然改變態度。
不過是因為他老婆出了月子,他想讓我當免費月嫂。
另一個原因,是他有個老板到家裏吃飯時候看到了我,誇了我一句長得很帶勁,他想把我送給他謀利罷了。
可小時候,別人隻要說我長得可愛,要給我和自家孩子定娃娃親,他都會憤怒地懟回去。
“星星是我的寶貝,誰都配不上她,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跟你們翻臉。”
我平靜地抽回手,語氣淡漠:
“不用了,我已經租了房子,以後都不會去你家睡了。”
媽媽聞言冷哼一聲,無聲嘲諷爸爸的失敗。
爸爸頓時沒了耐心,蹙眉道:
“喬伊星,我知道你是在氣我和你媽之前不肯接濟你的氣,但我們是迫不得已的,也跟你認錯了,你別蹬鼻子上臉。”
他還想繼續說,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疏離道:
“我的休息時間已經結束,要繼續工作了,你們慢用。”
說罷,不再管他們什麼反應,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