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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龍鳳胎弟弟天生發育遲緩，個子矮小，為了讓我們長高，媽媽熬起了祖傳的長高藥膳。

“媽把工作都辭了，天天給你們燉藥膳，以後外麵的增高保健品一顆都不能碰，牛奶也不能喝，知道嗎？”

上一世我言聽計從，連學校發的純牛奶都不敢喝一口。

可半年後，弟弟個子猛躥，身姿挺拔，我的骨骼卻迅速萎縮，脊柱嚴重側彎畸形，出門連路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哭著問媽媽為什麼，她卻當著全小區的麵抹眼淚：

“然然，媽都說了別去買那些劣質三無增高藥，你天天背著我偷偷吃，還熬夜挑食，這骨頭能不畸形嗎？”

鄰居們紛紛指責我急功近利活該，我在無盡的嘲諷和抑鬱中跳樓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媽媽第一次端出長高藥膳的清晨。

看著桌上兩碗一模一樣的濃鬱湯藥，我趁他們不備，與弟弟的那碗偷偷互換，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

可一個月後，我看著鏡子裏萎縮彎曲的身體，再看看一旁褲腿已經短了一大截的弟弟。

兩份藥膳明明一模一樣，他到底是怎麼偷偷長高的？

如果毒藥不在我的碗裏，那害我骨頭變形的東西到底藏在哪裏？

我正手腳發涼，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然然，你太讓我失望了！”

媽媽手裏攥著幾個印著骨骼圖案的廉價玻璃空瓶，用力砸在衛生間的瓷磚上。

玻璃碎渣濺到我的小腿上劃出血痕。

“媽......”

我還沒開始說，媽媽已經癱坐在地上，當著親戚的麵嚎啕大哭。

“我為了你們姐弟倆，連命都可以不要！

天天熬夜守在爐子邊給你們熬藥膳理療，我說了一百遍，外麵的藥不能亂吃！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啊！”

她指著我那畸形的脊背，

“你為了長高，背著我在網上買這種三無偏方，現在把骨頭吃成了這個鬼樣子，你讓我怎麼活啊！”

那幾個空瓶成了我偷吃藥的罪證。

“我沒有！我根本沒買過這些東西！”

我紅著眼衝進廚房，端起鍋裏剩下的半碗藥膳，

“是不是你在藥裏動了手腳？肯定是你這藥有問題！”

媽媽猛地起身衝過來奪走藥碗，仰起頭將又黑又苦的藥汁喝得一幹二淨。

喝完她倒扣空碗，紅著眼瞪我：

“然然，你弟弟喝了沒事，我喝了也沒事，你要我死給你看證明這藥沒毒嗎？”

我愣在原地盯著她。

過了半個小時媽媽麵色依舊紅潤呼吸平穩，藥膳真的沒毒。

既然藥膳沒問題，我又沒吃過那些空瓶裏的東西，我的骨頭為什麼會憑空萎縮？

“作孽啊，娟子，你真是不容易，怎麼攤上這麼個白眼狼。”

大姨指著我彎曲的背，

“自己貪慕虛榮吃壞了身體，還反咬親媽下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就是，現在的丫頭為了漂亮什麼破藥都敢往嘴裏塞，吃成殘廢也是活該。”

表叔在一旁撇嘴搭腔。

我縮在牆角，背骨變形讓我比常人矮了一截，隻能抬頭看他們滿臉嫌棄的模樣。

弟弟走了過來揉了揉結實的大腿一臉無辜：

“姐姐，我最近晚上睡覺總覺得腿骨又酸又脹，媽媽說這是生長痛，因為我聽話吃藥膳。

你別諱疾忌醫了，聽媽媽的話，去治治精神病吧。

別自己吃假藥吃殘了，就發瘋亂咬人。”

看著他那得意的嘴臉我惡心得想吐。

媽媽擦幹眼淚，板著臉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是居委會王主任嗎？

還有社區醫院的劉大夫......對，麻煩你們帶幾個人來一趟。

我女兒偷吃三無精神類藥物，已經出現被害妄想症了，她有自殘傾向，我管不住了，我同意把她強製送去特教收容所。”

聽到收容所我冒出冷汗。

那裏關著重度精神病患，隻要進去了這輩子都出不來。

我嚇得渾身發抖，腦子裏拚命回想這三十天的細節，想弄清到底是什麼毀了我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