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鮫人有個規定,不能跟人族成婚。
除非人族燒製一盞隻認鮫人本命氣息的渡海靈燈。
所以當我愛上沈彥時,全當是人生的消遣。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沈彥花了三年,冒死收集深海螢火。
提著一盞渡海靈燈出現在海灘上。
我滿心歡喜化身雙腿朝他跑過去。
卻看見他將渡海靈燈交給了與我義結金蘭的花容。
花容紅著眼睛小聲道:“阿彥,你把渡海靈燈送我當生辰禮,明月會難過的。”
沈彥輕輕揉著她的發絲:“別難過,我可以再製作一盞渡海靈燈向她提親。”
他不知道渡海靈燈,需要以魂魄溫養。
一個人一生隻能做一盞。
後來,我跪在母後麵前。
“母後,我想清楚了,關閉人族與鮫人通道的鑰匙,我會交給你。”
......
海螺聲響徹整座鮫人宮。
我內心激動萬分。
貼身侍女小芙笑著揶揄我。
“長公主殿下,那位人族公子又來找你了,方才我遊上海麵看見了萬丈霞光,那公子手裏提著的正是渡海靈燈。”
“這可是第一個做出渡海靈燈的人族公子。”
我臉頰發燙,立馬遊上海麵。
化身雙腿奔向萬丈霞光下的沈彥。
可距離沈彥不到百步的距離,我看見花容正提著渡海靈燈在沈彥懷裏淡笑。
渡海靈燈的靈力源源不斷進入花容身體。
她和沈彥的額頭上浮現一個大雁的圖案。
合起來是一個完整的大雁齊飛圖。
傳聞擁有這個圖案的伴侶會被月老保佑。
我苦等了三年,以為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卻等來了他跟我義結金蘭的姐妹受月老庇佑的一幕。
心口仿佛在滴血。
“阿彥,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好了,月月知道會難過的。”
“放心好了,到時候我補一盞給她當聘禮就好了。”
“她那般愛我,肯定會原諒我的。”
聞言,花容蹭了蹭沈彥的胸膛。
沈彥骨節分明的手擁她入懷。
花容的下巴埋在他的右肩,抬眼,注意到向遠方的我,
她勾勾唇,騰出一隻手搖著海螺,仿佛在玩弄一件不起眼的東西。
我踉蹌幾步,扶住一邊的大樹。
沒想到,沈彥會把海螺也給了花容。
當初為了時時刻刻能見到我。
沈彥跪在海邊求了我三天三夜,餓得眼窩凹陷,渾身打顫。
我才鬆口,把海螺送給他。
裏麵蘊含了我一絲靈力。
隻要海螺聲響起,我就會出現他的身邊。
我一直沒告訴他,其實海螺算是我們鮫人族的定情信物。
隻是沒想到多年後,他苦苦求來的,會成為他隨手可以扔棄的廢物。
“阿彥哥哥對我真好。”
沈彥笑彎了眼睛:“莫說一盞燈,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摘下來送給你。”
這就是沈彥心裏的排位。
我與花容乃金蘭之交,從小在深海裏一起長大。
知道我愛上人族後。
花容處處在我麵前說人族的不好,抹黑沈彥。
實在不放心,她監督起我跟沈彥的每一次約會。
一開始我隻覺得花容隻是太擔心我被人族拐走。
可後來我發現,沈彥和花容的關係不是摯友那麼簡單。
花容開心時,會不自覺抱緊沈彥。
沈彥會不自覺撥弄花容鬆動的步搖。
為此我生氣過,讓他們保持該有的距離。
沈彥說:“月月,你就是想太多了。”
“她與你乃是金蘭之交,那她也算是我的摯友,我當然要巴結她,讓她在你麵前幫我美言。”
可作為我以後的郎君,與其去巴結我身邊的人,不應該一心對我好嗎?
後來我們每次約會,沈彥都會帶上花容。
我和沈彥去酒樓喝茶,他帶上花容。
每次點菜都是先點花容喜歡吃的,再點幾道我喜歡吃的。
聽戲曲,他會帶上花容。
每次都是先聽她喜歡的曲子,再聽我喜歡聽的曲子。
就連賞花,花容也會靠在沈彥另一側的肩上。
沈彥先幫花容簪最喜歡的海棠花,再幫我簪最喜歡的芍藥花。
以前我還在自己安慰自己。
摯友不就是這樣,打成一片嗎?
可現在,她跟我一樣是鮫人。
知道渡海靈燈一人隻能做一盞,也隻會認一個主人。
可她還是收下了。
海風吹著眼淚,鼻腔裏灌入一股鹹澀味,身後傳來母後的聲音。
“怎麼樣,明月,那個人族公子做出來的渡海靈燈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