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海靈燈很漂亮,閃著金色的光芒。
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挪不開眼。
我歎息:“很漂亮,但他把靈燈送給了更重要的人。”
母後身後是鮫人族的族人。
他們紛紛遊上海麵,想要見證我跟沈彥的愛情。
母後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沈彥正輕輕地幫花容整理被海風吹亂的發簪。
母後掌心撫摸我的後背。
“人族最善變,他們花言巧語,得到了就不珍惜。”
“你跟他這輩子終究是沒有緣分了。”
我的族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我。
小芙滿臉憤怒,走過去,替我打抱不平。
“你這是什麼意思,一邊跟長公主約定終身,一邊又跟這條鮫人不清不白。”
沈彥慌忙鬆開抱緊花容的手,往後退一步,拉開他們彼此的距離。
“月月,這盞燈先送給容容,下一盞燈,我已經在做了。”
“頂多再等三年。”
他就是料定了我們鮫人族一生隻認一個伴侶,隻能成一次婚。
篤定我會繼續為他再等三年。
可他不知道,從他親口承諾會為我做一盞渡海靈燈的那一刻起。
我跟母後下了賭注。
若沈彥沒能親手把渡海靈燈送到我的手上。
我就把封印鮫人族與人族通道的鑰匙交給母後。
我沒哭,也沒像以前以後鬧脾氣。
平靜地說:“不用了,你的燈不屬於我,我也不要你這個人了。”
沈彥張開手想要抱我,被我躲開。
他看著懸空的手,眸中忽而有些慌張。
“好月月,你和容容乃金蘭之交,今日她生辰,你應該讓讓她。”
我扯了扯嘴角。
這五年,我哪次沒讓花容。
她看中沈彥送我的步搖,我大方給她。
她看中沈彥送我的青絲紅繩,我讓給了她。
她看中陪伴我數百年的靈寵,我也讓了。
沈彥次次讓我讓。
我真的很想問問他,到底誰才是他的心中的妻子。
花容滿臉淚,聲音染了哭腔。
“月月,你別介意,我就是看渡海靈燈太漂亮了,想要阿彥送給我。”
“你要是不開心,我把它讓給你。”
她說的是“讓”。
可這盞渡海靈燈本就是沈彥為我做的。
她明明可以立馬給我,卻磨嘰了好久才抬手。
沈彥攔住了她。
“已經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
他看向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童。
“月月,一盞燈而已,多久送不是送,你乖一點,別鬧了。”
是啊,他是人族,看不見渡海靈燈的靈力。
在他眼裏這就是一盞比較難尋到的普通燈。
反正賭約已經成效,我不想繼續跟他們掰扯下去。
我垂下眸子,不再看他,轉身化身魚尾遊向海裏。
回到鮫人宮,我跪在大殿前,親手把封印通道的鑰匙交給母後。
母後歎氣:“你能想通就好。”
“三天後,我會徹底封鎖通道,以後鮫人永住深海,不再上岸,你好好跟你的那些人族朋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