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家要拆遷了,爸媽提前做好了規劃,給姐姐買車,給弟弟買房。
和以前一樣他們又一次遺忘了我,我嘴巴張了又張幾次都沒插得上話。
嗓子眼就像被堵住了一樣,心裏一陣苦澀,難道就因為我是老二,所以活該被忽略嗎?
他們一家四口商討完後,興高采烈地就要出門看房,我下意識地開口道。
“媽,那我有什麼?我也要個代步車,哪怕二手的也行。”
這句話一出口,姐姐立馬翻了個白眼,弟弟冷哼一聲率先出了門。
爸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選擇了無視。
媽媽臉上的神情由晴轉陰,她不耐煩地朝我吼道。
“你單位不是有宿舍嗎?怎麼?你還想占家裏一間房嗎?”
說完,她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苦笑了一聲,默默地拿出手機簽下了被外派至海外的合同協議。
這次,換我不要你們了。
......
我沒有想象中的難過,反而有一種終於解脫的釋然。
再也不用每天來回通勤兩個小時了。
再也不用發了工資就上交給家裏大半,作為生活費了。
再也不用上了一天的班,回家後還有幹不完的家務了。
堵在心中的那口氣,還沒吐出來,媽媽突然打來了電話。
這一刻,我心裏還有一絲期待,這絲期待又在接通的瞬間被澆滅。
“老二,你弟弟晚上想吃火鍋,你現在就去菜市場買食材,去晚了菜都不新鮮了。”
“你姐姐昨天買了幾件新衣服,等一會兒你給她手洗出來,千萬別用洗衣機洗,那衣服貴著呢。”
“對了,你爸說今晚想喝點慶祝一下,你順便再去買點酒回來。”
我看著手機自嘲般地笑了笑,自己剛才是在幻想什麼呢!
這些年還沒擺正自己在這個家裏的位置嗎?
“媽,我沒空,我在收拾東西,我要出......”
話都沒說完,就被姐姐的嗤笑聲打斷。
“楊倩倩,你該不會因為我們沒帶你一起出來,就故意給媽甩臉子吧。”
這句話一出,一下激起了媽媽的怒火。
“老二,你想翻天是不是?家裏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家裏所有東西都是我和你爸的,我想給誰就給誰,還輪不到你給我臉色看。”
“這個家你要能待就待,不能待就給我滾出去,我孩子多著呢,不差你一個。”
媽媽語氣很衝地對我吼道,然後她就掛斷了電話。
這不是她第一次讓我從家裏滾出去了,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隻要我不順從她的心意,她就會脫口而出。
小時候,我不願意一直穿姐姐的舊衣服,我想爭取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新裙子。
結果媽媽鬧到了學校來罵我,說我不要臉小小年紀就知道穿裙子購引男人,她不要我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還是當時的老師報了 j ,帽子叔叔狠狠教育了她,她害怕才消停了下來。
可那次帶給我的傷害,直到今日我連一件裙子都沒買過,更不敢穿。
長大後,剛參加工作。
媽媽就給我下了死命令,每個月的工資必須上交大半,理由是我需要繳納住在家裏的房租費和夥食費。
這個費用僅針對我個人,姐姐和弟弟不需要。
我提出過質疑,第二天媽媽就鬧到了公司說我不孝,不贍養父母,害得我顏麵盡失不說,還差點丟了工作。
媽媽總能輕而易舉地就掐住我的七寸,讓我不得不妥協。
不過,這次我不怕她了。
還有三天,三天後她再也威脅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