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僅僅一個小行李箱,就裝完了我在這個家裏的全部。
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住了十幾年的臥室,大小不足 6 個平方,一張 1 米 5 的單人木床我在上麵睡了十幾年。
這是在客廳裏隔出來的一間小臥室,不僅沒窗戶,常年不見光,就連空調都沒裝。
夏天的時候就把門打開,蹭客廳裏的涼氣,毫無隱私可言。
姐姐和弟弟都有獨立的臥室,姐姐臥室朝陽,屋裏布置得溫馨又舒適。
弟弟臥室寬敞明亮,媽媽還給他配置了一套專業級的電競設備。
他們都是媽媽的心肝寶貝,隻有我這個老二的身份,尷尬又卑微,爹不疼媽不愛的,成了家裏免費的保姆。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拿出了家裏的鑰匙,把它放在了玄關處。
然後開門離去。
最後這三天,公司直接給我放了假,想了想,我決定約著自己的好友一起吃頓飯,然後再在這個城市裏四處逛逛。
畢竟這一走,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回來。
和好友約好後,我便提前去了餐廳,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和不少酒,打算來一場不醉不歸姐妹局。
正好我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傾訴。
誰能想就那麼巧,剛走進餐廳的我就看見了正在吃飯的家人。
弟弟率先發現了我,他嫌棄地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道。
“二姐,你是狗鼻子嗎?我們才剛吃飯,你就聞味找過來了。”
說完他又翻看了一眼手機,繼續說道。
“我這也沒發錯群啊!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還是說,你一直在跟蹤我們?二姐,你這也太嚇人了。”
姐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嘲諷道。
“這個家裏就屬你最精,看著不爭不搶,實則心思最多。”
“跟我們一路也累壞了吧,那麼熱的天真是辛苦你了。”
媽媽也冷了臉,她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你不嫌丟人嗎?還不快滾回家,站在這裏看什麼。”
“我們就點了四個人的量,沒你的份,別站在這裏礙眼了。”
“要不是你撂攤子不願意買菜做飯,我們至於出來吃嗎?你來的正好,去把錢付了。”
姐姐和弟弟聞言低頭笑出了聲。
爸爸還和平日裏一樣裝聾作啞,他自顧自的喝著小酒,全程無視。
我站在原地沒有想象中的難堪,甚至都懶得搭理他們。
自從不把他們當家人後,不去在意期待所謂的親情,我才看清他們有多惡心。
我乖巧地走到前台,退掉了晚上的預定,他們還以為我已經把單給買了。
弟弟一邊吃著一邊朝我大喊。
“二姐,既然是你買單,那我還要再點幾個菜,我們吃不完還可以打包帶回去給你吃。”
姐姐沒忍住立馬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兩人從小就是一夥的,已欺負我為樂趣,現在長大了,他們還那麼無聊。
我笑了笑,朝服務員說道。
“給那一桌上十份你們店裏的招牌菜,挑最貴的上。”
然後我又把目光看向我爸,大聲詢問道。
“爸,你喝茅台嗎?喝的話就來一瓶。”
這次的他沒有裝聾作啞,立馬就一臉喜色的應了下來了。
“那來一瓶吧。”
我笑著應下,吩咐服務員給他們那桌再上一瓶茅台後,我又朝著他們一家四口揮了揮手。
“爸、媽、大姐、弟弟,你們吃好喝好,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