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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春桃就來敲門。

“姑娘，大公子請您過去。”

我坐起來，心臟跳得有點快，遲晏找我。

為防被遲臨淵發現，這三年他隻見過我兩麵。

現在突然找我，準沒好事。

我換了身素淨衣裳，跟著小廝去書房。

遲晏比遲臨淵大五歲，氣質完全不一樣。

遲臨淵是團火，燒起來不管不顧。

遲晏是塊冰，看人一眼，能凍到骨頭縫裏。

“臨淵最近情緒不穩，你知道為什麼。”

我裝傻，“沈小姐回來了，公子高興。”

遲晏笑了，“這三年你做得很好，臨淵沒再鬧過自殺。”

“契約寫明十萬兩，大人三年前預付五萬，

加上每月例銀，還差兩千。”

遲晏抬眼看我，“你倒算得清。”

我抿嘴假笑，“買賣分明罷了。”

“三日內離京，往後無論誰問。

都說是自請離去，明白嗎？”

我接過銀票，齊了，我的本金十萬小目標。

“馬車會送你去碼頭，船已經備好，直下揚州。”

遲晏頓了頓，“你鋪子裏那些事，我替你抹了。

但遲家的手伸不到江南，往後如何，看你自己本事。”

我愣住，他竟然知道，一直都知道，“大人......”

“走吧。”他擺擺手，重新提筆。

“別讓我再看見你。”

出了遲府，我直奔雲裳閣。

“東家出事了！早上來了幾個官差。

說有人舉報咱們私販江南禁綢，要查賬封店！”

我腦子嗡的一聲，禁綢？“人呢？”

“在前頭翻賬本呢！”周娘子急得快哭。

“領頭的說，要是查實，東家您得下大獄！”

我強迫自己冷靜，“真的賬本在哪兒？”

“在地窖暗格裏。”

“去，連帶著庫裏剩下的貨，全部裝車。

從後巷走，送去京郊莊子。”

我語速飛快，“假賬本放櫃台，

你和夥計們現在就走，去莊子等我。”

“您呢？”

“我處理點私事，天黑前到。”

周娘子還想說什麼，被我推了一把，“快去！”

她咬牙扭頭往後院跑，我站在原地，深吸口氣。

遲晏幹的？不對，他要我走，沒必要這時候捅我一刀。

難道是......遲臨淵？我腦海忽而閃過夜裏的影子。

正想著，後門被敲響了。

遲臨淵身邊的長隨阿貴站在外頭，衝我咧嘴笑。

“久霏姑娘，公子在您房裏發現了些東西。”

“請您回去，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