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出這句話,像是鬆了一口氣。
謝辰敘卻率先白了臉。
“喻秋......你什麼意思?”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我口中脫出。
“就因為這件事,你要放棄我們八年的婚姻?”
其他人更是滿臉驚愕,沒想到我會“賭氣”到這種地步。
隻有江憂盯著謝辰敘的慌亂的臉,眼底閃過妒意。
下一秒,她狂扇自己的臉:
“小秋,我是賤人!我破壞了你的家庭還不行嗎?”
“我求求你不要和辰敘離婚,你們離婚!不就坐實了我破壞別人家庭嗎?”
“肚子裏的孩子,我打掉!從此以後,跟謝辰敘各奔東西,隻要你能滿意!”
謝辰敘連忙摟住發狂的江憂,對我的眼神轉變成惱怒。
“喻秋,你真要把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逼瘋嗎!”
大學室友也跳出來:“喻秋,你真是好一招以退為進!你愛了謝辰敘十一年,怎麼可能舍得離婚。你就是要逼死憂憂的孩子,你真惡毒!”
謝辰敘兄弟臉色難看,“虧我以前還可憐你......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而謝語也擋在前麵,滿眼是對我的厭惡。
“難怪哥不肯要你的孩子,寧可想方設法將你孩子流掉,也不許你把它生下來。”
“這樣心思歹毒的你,確實沒資格生出謝家血脈!”
此話一出,我臉色煞白。
瞳孔不可思議的震動。
“你說什麼......”
謝語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臉上一閃而過的心慌。
可她嘴硬:“我說的有錯嗎?你連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難道你不是心思——”
“閉嘴!”
謝辰敘怒吼。
我從未看到他那樣的慌亂。
慌亂到我的心寸寸發涼。
八年時間,我太了解謝辰敘。
一旦他抬高嗓門,就是心虛。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努力保持鎮定。
“喻秋......你先回去,今晚結束,我會跟你解釋。”
可我什麼都聽不清。
隻能聽到八年前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喻秋,謝語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快告訴我啊!”
“我跟謝辰敘......有過孩子是嗎?”
“有過......”
那個孩子,足足七月,隻要再堅持堅持,就能到預產期。
我差點,就可以看到他了......
可就在一天,我踩的台階突然斷裂,人被迫從樓梯摔下。
滿地的血。
不僅吞沒了我,還吞沒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那時的我痛不欲生。
而謝辰敘始終陪伴在我左右,不停說著對不起。
我以為他是對不起自己沒有陪在我身邊。
沒想到是......
“喻秋......你在和誰說話?”
謝辰敘的聲音夾帶著顫抖。
他急切想要捉住我的手。
我麻木地轉過身,腦海隻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八年前的我得知真相,衝到婚房確認。
她先我一步癱坐在地。
“我檢查過了,婚房的台階不可能斷裂......你流產那件事,是人為......”
盡管猜到,盡管清楚。
可我仍然衝到路邊,惡心到大吐特吐。
八年的婚姻。
謝辰敘竟連一個馬上出生的孩子都不能容下!
八年前的我不忍我再這樣繼續下去。
“我決定了。”
“現在就要跟謝辰敘結束,你等我。”
她猛然掛斷電話。
而在她掛斷電話的那一刻。
周圍景物突然不斷變化。
“喻秋!不要!”
在身體從滬城消失的前一秒。
我聽到了謝辰敘撕心裂肺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