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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天後,京大舉辦了全國頂級的應屆生學術答辯會。

霍氏財團的名譽院士霍老先生會親自出席,聽說沈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就讓媽媽帶我和沈洛雲一起去參加答辯。

媽媽又驚又喜,連夜讓導師替我們整理答辯材料。

沈洛雲坐在一旁,臉色溫柔。

“姐姐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答辯,肯定會緊張,霍老先生最看重學術數據的真實性,姐姐要是準備彙報,不如多核對幾遍原始代碼。”

我看了她一眼。

來了。

前世我經曆過無數次宮鬥殺局,深知這種場合最適合陷害。

隻要一份數據出了錯,輕則丟臉,重則被踢出學術圈子。

我回應道:“我在貧民窟長大,電腦用得少,怕入不了霍老先生的眼。”

沈洛雲柔聲道:“姐姐何必貶低自己?努力最重要。”

她越勸,我越確定她要在答辯數據上動手。

我選了一份環境監測的數據模型,模型裏沒有常見的宏觀預測,而是專注於底層排汙係統的微觀分析。

去參加答辯會那天,沈洛雲帶了一隻定製的U盤盒,身邊的助理拿得十分小心。

看見我的U盤盒時,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假裝沒看見。

霍老先生的答辯會設在京大主報告廳。

廳內坐著幾位學術界泰鬥、名校教授和各界名流。

霍老先生年過六旬,眉目慈和,自帶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媽媽帶我們上前問候。

霍老先生看了我許久,開口道:“這就是你們家剛找回來的那個孩子?”

我恭敬地站在報告廳前排,微微鞠了一躬:“冉冉祝霍爺爺身體健康。”

霍老先生歎了一聲:“這些年在外麵吃了不少苦吧。”

這句話剛落,沈洛雲眼眶便紅了。

“霍爺爺您心腸真好,姐姐能回來,是我們沈家最大的福氣。”

“洛雲雖然舍不得保研名額,但心裏也替姐姐高興。”

她說得真好。

好到連旁邊的教授都多看了她一眼。

我沒有搶話,隻安靜站著,眼睫下垂,表現出難堪的模樣。

這種時候,不說比說更有用。

提交數據的時候,霍老先生說道:“兩個丫頭都是沈家的,一起把準備的答辯模型投屏上來看看吧。”

沈洛雲看了我一眼,率先拿著盒子走上台,我也拿著盒子跟了上去。

負責設備調試的助教上前接過我們的U盤,轉身走向控製台時,借著身體遮擋,將兩隻U盤調換了位置。

我看得很清楚,那是沈洛雲提早買通的人。

助教先點開了左邊那個U盤——那是被換到我名下的U盤。

隻看了一眼,霍老先生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份環境監測報告。

但數據極其混亂,且當中最重要的那個排汙指標,竟然是完全造假的負數。

大廳內立刻有人發出驚呼。

造假數據。

這是在侮辱整個學術界的底線。

媽媽的腿一軟,險些站不住。

助教慌忙點開右邊那個U盤,想緩和氣氛。

那本是被換到沈洛雲名下的U盤,一打開,屏幕上赫然是我那份底層排汙微觀分析模型。

數據極其詳實,邏輯嚴密。

沈洛雲臉色變幻,隨即紅著眼上前,指著那份造假報告說:“霍爺爺您一定要相信我,姐姐絕對不是故意的!她才回沈家,不懂這些學術規範,更不懂數據建模,才弄出了這份錯誤百出的報告,求霍爺爺原諒她這一次吧!”

緊接著,她又看向那份微觀模型,柔聲補充:“那份微觀模型,才是洛雲日夜不停跑了三個月數據的心意,希望能入霍爺爺的眼。”

滿廳安靜。

好一招偷梁換柱。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卻每一句都在給我定罪,順手還把我的完美數據占為己有。

霍老先生臉色極其難看:“沈冉冉,那份造假報告,是你提交的?”

我慢慢抬起頭,眼圈一點點紅了,卻沒有立刻辯解。

因為真正的戲,不能一上來就掀底牌。

我看向沈洛雲,聲音發顫。

“妹妹說,那份微觀模型是你的?”

沈洛雲淚光盈盈:“姐姐,都這個時候了,你現在還問這些幹什麼?隻要你老老實實認個錯,霍爺爺脾氣好,肯定會原諒你的。”

我發出低沉的笑聲。

“可那份模型裏的核心代碼,不是普通鍵盤敲出來的。”

霍老先生目光停滯。

我緩緩抬起纏著紗布的雙手。

“那代碼裏,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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