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圈內聞名的小災星,江逾白是天生的小福星。
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
大師說,我倆命格相衝,我的厄運,是她的福氣。
所以,竹馬謝尋舟和哥哥林墨把我從家裏接出來,養在江逾白身邊。
“你就當替她積福了。”
江逾白每次考試前,我都會莫名其妙摔一跤。
她拿了第一,謝尋舟會給我買最好的藥。
江逾白參加比賽前,我家的貓會突然死掉。
她拿了金獎,林墨會陪我難過一個晚上。
十年後的成人禮,他們推上來一個三層蛋糕,上麵寫著:
【祝江逾白,平安喜樂,長命百歲。】
而我躺在醫院,因為急性闌尾炎,疼得差點死掉。
他們說:“小雅,再忍忍,等逾白過了十八歲這個坎,我們就都對你好。”
可我死在手術台上時,才聽到護士說。
我的血型特殊,早就備好的血,半小時前被送去隔壁病房了。
隔壁,江逾白隻是切水果劃破了手。
......
“必須見血。”
我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我不是死了嗎?
死在十八歲成人禮那天,死於一場被延誤的闌尾炎手術。
門外,壓低的聲音還在繼續。
“大師說了,逾白十八歲這個坎最難過。”
“明天的成人禮,林雅必須見血才能替逾白擋掉血光之災。”
是林墨,我名義上的哥哥。
我死死掐住掌心,尖銳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成人禮的前一天。
另一個溫潤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猶豫。
“非要這樣嗎?小雅最近身子本來就弱,我看她咳得厲害。”
“這次就讓她淋雨發燒,行不行?”
是謝尋舟。
我曾愛入骨髓的竹馬。
他看似在為我求情。
可話裏的意思,依然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祭品。
他偽善的溫柔,比林墨的冷酷更讓我作嘔。
“感冒太輕了,壓不住。”林墨冷聲反駁。
“必須見血,否則出了事你負責?”
謝尋舟沉默了。
幾秒後,他妥協了。
“那我來動手吧,我會輕一點,避開要害。事後,我會好好補償她。”
補償?
上一世,我的救命血被他拿去補償給隻是劃破了手的江逾白。
這筆賬,要怎麼算?
我站在門後,聽著這兩個口口聲聲說最愛我的男人,冷靜地計劃著如何讓我流血。
心,一寸寸涼透。
眼淚,無聲地滑落,又被我狠狠抹去。
林雅,別哭了,不值得。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謝尋舟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進來。
臉上掛著溫柔如水的笑,仿佛剛才那個冷漠的男人不是他。
“小雅,怎麼站在這兒?快來,嘗嘗我給你削的蘋果。”
他溫柔地喚著我的名字,將一瓣蘋果遞到我嘴邊。
他的指尖很漂亮,修長幹淨。
可我看得分明,那指尖下,藏著一片鋒利的碎瓷片。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片瓷片劃傷。
我疼得大哭,被他們斥責不懂事,連這點小傷都忍不了。
這一次,我沒有躲。
我甚至迎了上去。
在他將蘋果遞過來的一瞬間。
我手腕故意一歪,裝作沒站穩的樣子,撞向他。
謝尋舟驚呼一聲,狀似無意地扶住我。
那片尖銳的瓷片,卻狠狠劃過我的手背。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又迅速被愧疚與慌亂覆蓋。
“小雅!你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緊張地抓住我的手腕,要去拿醫藥箱。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哭鬧,甚至沒有喊疼。
我隻是靜靜地抽回手。
看著手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再抬眼,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謝尋舟臉上的慌亂不再是偽裝,他有些無措地看著我。
“小雅,你別嚇我,很疼是不是?我馬上叫醫生!”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疼?
當然疼。
但遠不及上一世死在手術台上時,那種生命被抽幹的絕望。
“謝尋舟,”我輕輕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謝謝你的成人禮禮物,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