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被關進了一間白色病房。

沒有窗，隻有一張鐵床。

門從外麵鎖上，鐵鏈拴在床腳。

他們扒掉我的衣服，換上病號服。

住在精神病院的第一夜，隔壁的女人整夜尖叫，直到天邊發白，我才昏昏睡去。

我恨。

林嬌嬌的笑容像蟲子一樣在我腦子裏爬。

陸持玉那雙冷漠的眼睛，一遍遍剜我的心臟。

我救下的男人，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被關進精神病院的第十天，陸持玉推開了我的門。

陸持玉站在門口，白大褂換成了白色襯衫。

“宋念，我可以讓你出去。”

“隻要你答應我，不再打擾我和嬌嬌，不再編那些故事。”

我攥緊床單，再也控製不住波濤的淚：

“陸持玉，我隻想離開這裏！”

“請你，以後不要在出現在我麵前！”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輕笑一聲：

“你偽造疤痕，編造記憶，跟蹤我。”

“還說這種話？”

他聲音放輕：

“宋念，我可以讓你出去。”

“隻要你答應我，不再打擾我和嬌嬌，不再編那些故事。”

還沒等我開口，護士端著藥盤走過來，上前掰開我的嘴。

藥片塞進喉嚨，另一隻手捂住我的嘴。

我拚命掙紮，鐵鏈嘩嘩響。

苦味從喉嚨湧上來。

陸持玉抱著胳膊，冷冷睥睨著狼狽的我，一言不發。

“不吃藥，怎麼治得好？”

我掙紮著，藥片卡在喉嚨。

血腥味湧上來。

下一秒，血噴在地上，白色的地磚上，紅色刺眼。

我跪在地上，嘴角掛著血，抬頭看他。

也許是痛感讓我的眼眶皺起，嘴角的血珠，真的如同紅色鑽石一樣。

“陸持玉，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救了你。”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陸持玉愣在原地。

他盯著我的眼，瞳孔猛地收縮。

他後退一步，臉色發白。

林嬌嬌不知道什麼時候闖進病房，她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持玉，你別被她騙了！她裝的！”

我輕笑一聲，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開始恍惚。

不知道是誰的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在這間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陸醫生，您讓我查的事查到了。”

“當年替您擋刀的那個護士，不是林小姐，是一個替班的護士，叫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