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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醫院。

辭職信揣在口袋裏，人事科在住院部十二樓。

電梯門打開，我低頭往裏走。

“宋念？”

我抬頭。

陸持玉站在電梯裏，白大褂襯得他眉目清冷。

電梯到六樓停了，進來兩個護士。

她們看見我，又看看陸持玉，眼神立刻變了。

“這不是消化科的宋念嗎？”

“聽說她暗戀陸醫生，還自殘模仿人家女友的疤。”

“天呐，好可怕。”

我攥緊拳頭。

陸持玉突然伸手，把我拉到身後。

他擋在我前麵，聲音不高不低：

“那麼喜歡八卦，工作不想要了？”

兩個護士縮了縮脖子，趕緊閉嘴。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陸持玉，為什麼要在誤會我之後，還要保護我？

如果他知道一切，也許他就不會那樣誤會我吧。

眼淚想要落下，我咬了咬嘴唇，顫抖著聲音：

“我替林嬌嬌值夜班那天，有個醫鬧拿刀捅向一個男醫生。”

“有個護士衝上去擋了那一刀。”

“那個護士，是我。”

陸持玉的眼閃過一絲錯愕。

隻一瞬，他便垂眸不在看我。

良久，陸持玉牽起我的手，微涼的體溫傳導到我的胸口。

我任由他牽引著我，跟隨著他的腳步。

直到走到一間科室。

陸持玉看了我一眼，將我領到另外一個男人麵前。

“這女人有妄想症。”

“一直幻想救了我，還偽造了傷疤。”

我渾身一震。

他在把我當瘋子。

我推步步逼近的醫生，吼出聲：

“我沒有病！”

“我說的是真的！”

門又開了。

林嬌嬌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保溫袋。

她看見周醫生，又看看我，眼眶立刻紅了：

“持玉，念念怎麼了？”

陸持玉走過去，攬住她肩膀：

“她說自己才是當年救你的人。”

林嬌嬌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念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指著她：

“你閉嘴！”

“你明明知道真相！”

周醫生皺眉：

“情緒激動是妄想的典型症狀。”

林嬌嬌靠在陸持玉懷裏，聲音又軟又委屈：

“念念，我知道你喜歡持玉，但你不能這樣編故事啊。”

陸持玉眼神冷下來，他看向周醫生。

周醫生推了推眼鏡：

“典型的鐘情妄想合並記憶篡改，建議住院治療。”

住院。

我瞪大了眼。

林嬌嬌抹著眼淚：

“持玉，她畢竟是我閨蜜。”

“能不能不要送她去那種地方”

周醫生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

“三樓有病人需要轉送。”

我往門口衝。

陸持玉一把抓住我手腕。

林嬌嬌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眼淚掛在臉上：

“念念，你乖乖去治病，等你好了，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恨意燒穿了心臟。

走廊傳來腳步聲。

兩個護工推著輪椅進來。

護工架住我的胳膊。

“不要碰我！陸持玉！你會後悔的！”

陸持玉沒看我。

他低頭替林嬌嬌擦眼淚，聲音溫柔：

“別哭了，我訂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日料。”

我被拖出診室。

走廊裏站滿了看熱鬧的護士和病人。

“就是她啊，為了勾引陸醫生瘋了。”

“真可憐，也挺可恨的。”

“林嬌嬌真善良，閨蜜這樣還替她哭。”

我被捆綁在輪椅上。

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秒，我看見陸持玉摟著林嬌嬌走出診室。

他的眼神，自始至終沒有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