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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彥顫抖著手接過溫穗穗的手機。

手機裏麵，赫然顯示我在院子裏走路的樣子。

不是AI，也不是P圖。

他抬頭看我，聲音裏是我從未聽過的寂然。

“江漁，這是怎麼回事？”

大廳一片冷寂。

傭人也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誰都知道，霍司彥這輩子，最恨被人欺騙。

可我不想解釋。

的確，一開始，我偷偷複健是想給霍司彥一個驚喜。

後來練習成果初見成效。

溫穗穗卻讓人在路上潑了油。

一次練習摔倒後，我再也沒能爬起來。

就此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也就是那段時間，我查出了癌症。

霍司彥帶著溫穗穗畢業旅行的時候。

我已經在醫院搶救了三次。

所以隨便吧。

反正我都快死了。

麵前，是沉默著一言不發的我。

地上，是疼得爬不起來的溫穗穗。

霍司彥開口，語氣平靜。

“江漁，平日裏是我太慣著你了。才讓你恃寵而驕無法無天。”

“你知道的，上一個欺騙我的人，已經被扔進公海喂魚了。”

他叫來手下。

“上家法吧”。

鞭子打在我身上時。

霍司彥抱起江漁去了醫院。

我沒有半點掙紮和反抗。

腦海中的霍司彥在不斷哀求：

“求求你們，不要打了。”

“小漁，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自私，把你綁在我身邊，該挨鞭子的人是我，都是我的錯！”

我笑著安慰：

“你是你，霍司彥是霍司彥，你和他，在我心裏，並不是一個人。”

口中鮮血不斷嘔出，打濕了胸前衣襟。

渾身皮開肉綻，滲出的鮮血緩緩流淌。

整整三十鞭子。

終於打完了。

五年前的霍司彥，似乎也沒了力氣。

我聽見耳邊手下在交談。

“老大，現在怎麼辦？霍總說打完了讓咱們帶江小姐去醫院給穗穗小姐認錯，可她這個樣子？”

“咱們隻管聽吩咐便是，霍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傭人給我換了一身幹淨衣服。

惡狠狠威脅：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被粗暴地塞進了車裏。

到了醫院，霍司彥正哄溫穗穗喝湯。

聽見我來，擰著眉：

“知道錯了？”

“嗯，知道了。”

“那還不道歉？”

“溫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

“這麼小聲，是道歉的態度？”

我抬高音調。

“對不起溫小姐，我錯了！”

“還撒謊嗎？”

“再也不敢了。”

霍司彥很滿意。

“江漁，我能分辨真假，你也不要覺得自己委屈。”

“穗穗的尾椎骨斷了，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尾椎骨開玩笑！”

強撐一口氣，從醫院回到了家裏。

渾身痛得無法呼吸。

我躺在床上，開始大口嘔血。

房間像是著了火。

好燙啊，又熱又燙。

耳邊霍司彥的聲音響起。

“小漁，不要睡好不好？”

“小漁，求求你，睜開眼睛好不好？”

意識模糊前，傭人進來了。

“江小姐，曾先生來做客，顧總在醫院電話打不通，你能不能出去待客？”

南城首富曾驍，多年未見的老熟人了，他來幹什麼？

可惜，別說待客，我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臨死前的最後一秒。

我又聽見了霍司彥的聲音：

“小漁，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寧願自己死在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