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懷孕八個月那天,丈夫和閨蜜在遊輪失火案中雙雙葬身火海。
搜救隊找了三天三夜,隻撈上來他們燒焦的衣物,屍骨無存。
婆婆哭得昏死過去,醒來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我是克星,逼我挺著大肚子伺候她和小姑子。
我沉浸在悲痛中,像個贖罪的奴隸一樣任他們打罵。
直到我在丈夫遺留的備用手機裏,看到了一條自動同步的雲端視頻。
視頻裏,我的好丈夫周澤正摟著我的好閨蜜蘇瑤,躺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
周澤親著蘇瑤的臉頰說:“等我媽把林晚那個蠢女人的錢都榨幹,我們就把那個野種打掉,把她掃地出門!”
蘇瑤嬌笑著靠在他懷裏:“還是你聰明,用假死這招,不僅能騙保,還能讓她心甘情願伺候你媽。”
看著視頻裏兩人得意的笑臉,我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既然你們想當死人,那我就讓你們徹底死個幹淨。
......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打得我耳鳴陣陣。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滿臉橫肉的婆婆。
“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非要吃什麼海鮮,我兒子怎麼會出海!怎麼會死!”
婆婆坐在我家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撒潑打滾地嚎叫著。
小姑子周倩在一旁翻著白眼,陰陽怪氣地附和。
“就是,我哥剛當上公司總監,大好前途全被你毀了!”
“林晚,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我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腦一片空白。
三個小時前,我接到海警的電話,說周澤和蘇瑤乘坐的私人遊輪發生爆炸。
兩人落海,下落不明,生還幾率幾乎為零。
我還沒從巨大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婆婆和小姑子就帶著大包小包闖進了我家。
她們不僅沒有半點失去親人的悲傷,反而第一時間霸占了主臥,連我的孕婦枕都被扔了出來。
“媽,周澤剛出事,你們能不能讓我先靜一靜?”
我強忍著淚水,試圖扶著茶幾站起來。
婆婆卻一腳踹翻了茶幾,玻璃碎了一地,差點紮進我的腿裏。
“靜什麼靜!我兒子都沒了,你還有臉在這裝可憐!”
“我告訴你林晚,從今天起,我和倩倩就住在這兒了!”
“我兒子是因為你死的,你下半輩子必須當牛做馬伺候我們,給我們養老送終!”
我看著滿地狼藉,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周澤是我相戀五年的丈夫,蘇瑤是我十年的閨蜜。
他們為了給我準備生日驚喜,背著我出海布置遊輪,卻遭遇了爆炸。
我滿心愧疚,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他們,所以麵對婆婆的無理取鬧,我選擇了隱忍。
“好,媽,我照顧你們。”
我咬著牙,拖著沉重的身子,把地上的玻璃渣一點點掃幹淨。
婆婆冷哼一聲,指著廚房命令道。
“去,給我和倩倩做飯!我要吃紅燒肉和清蒸石斑魚,少放點鹽,我血壓高!”
周倩也跟著嚷嚷:“我要喝鮮榨的橙汁,必須是手剝的,不然有苦味!”
我強忍著腹部的墜痛,走進廚房,開始給她們準備晚餐。
切菜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周澤的音容笑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手忙腳亂地去找創可貼,卻在周澤的公文包裏,碰到了一個陌生的備用手機。
手機沒設密碼,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相冊。
映入眼簾的第一條視頻,就是兩個小時前剛剛上傳到雲端的。
視頻裏,陽光明媚,海浪拍打著沙灘。
周澤戴著墨鏡,光著膀子,摟著穿著比基尼的蘇瑤,笑得一臉燦爛。
“瑤瑤,這招金蟬脫殼怎麼樣?國內現在估計已經認定我們死了吧。”
蘇瑤嬌嗔地錘了他一下:“討厭,你就不怕林晚發現?”
“她那個蠢貨,現在估計正跪在我媽麵前哭著認錯呢。”
周澤滿臉不屑地冷笑。
“等我媽把她手裏的房產和存款都騙過來,我們就在國外注冊結婚。”
“至於她肚子裏那個野種,隨便找個借口打掉就行了,我周澤的種,隻能是你生的。”
看著視頻裏兩人相擁親吻的畫麵,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沒有悲傷,沒有爆炸,隻有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
他們用假死,不僅想卷走我的錢,還要把我變成伺候他們全家的免費保姆!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深深嵌進肉裏,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廚房外傳來婆婆催促的罵聲。
“林晚!你死在廚房裏了嗎!想餓死我們啊!”
我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將帶血的創可貼貼好。
周澤,蘇瑤,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