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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車回了自己娘家的老宅,父親住院後,這裏一直空著,安靜冷清,卻比傅家那個虛偽冰冷的牢籠,讓她安心百倍。
安頓下來後,顧欣安立刻撥通了閨蜜林薇的電話,語氣堅定而冷靜。
“薇薇,幫我追加訴求,離婚官司裏,明確列明傅彥恒婚內出軌,和蘇婉卿同居生子,我要拿著這些證據,讓他徹底淨身出戶,名譽掃地。”
林薇在電話那頭立刻應聲:“我早就幫你留意收集證據了,你放心官司我們穩贏,絕對讓他付出代價。”
“好,辛苦你了。” 顧欣安輕聲道。
“跟我客氣什麼,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顧欣安靠在窗邊,靜靜看著窗外的街景,心底一片平靜。
既然情分已盡,那就索性撕破臉麵,用法律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顧欣安剛洗漱完畢,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傅彥恒。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語氣淡漠:“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傅彥恒低沉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今晚有一場業內重要的學術商業宴會,我已經給你留好了邀請函,你準時陪我出席。”
顧欣安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不去。我們馬上就要離婚,沒必要再裝作恩愛夫妻陪你逢場作戲。”
“由不得你不去。”
傅彥恒的語氣驟然變冷,帶著明顯的威脅,“這場宴會業內名流雲集,還有不少考古界的前輩學者,關乎我和你父親的學術聲譽。你若是執意不來,那你父親畢生的考古研究成果,後續的整理歸檔、學術發布,我可以直接叫停,永遠沒人幫他完善麵世。”
顧欣安心頭一沉。
父親一生深耕考古學術,耗費半生心血完成的研究手稿,還未整理發表,如今父親成了植物人,隻有傅彥恒有能力幫忙對接學界,整理發布。
他竟然拿父親畢生的心血研究來威脅她,逼她妥協。
卑劣,涼薄,無所不用其極。
“傅彥恒,你簡直無恥。” 顧欣安聲音發冷。
“我隻是勸你識時務。” 傅彥恒語氣平淡,毫無愧疚,“準時盛裝出席,安分做好傅太太的樣子,維持表麵體麵,對你對我都好。否則,你父親一生的心血,隻會永遠塵封,無人問津。”
顧欣安緊緊攥著手機,指尖泛白,滿心屈辱與憤怒,卻偏偏無可奈何。
父親的學術心血,是他一生的執念,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付諸東流。
沉默良久,她終究隻能咬牙妥協:“好,我去。”
電話那頭傳來傅彥恒淡漠的一聲 “準時到場”,隨即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欣安握著手機,隻覺得滿心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傍晚時分,顧欣安簡單換上一身素色長裙,妝容淡雅,掩去眼底的疲憊與憔悴,獨自驅車趕往宴會酒店。
宴會廳燈火輝煌,衣香鬢影,各界名流、學術大咖齊聚一堂,熱鬧非凡。
她剛走進會場,目光就瞬間定格在不遠處。
傅彥恒身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溫文儒雅,依舊是眾人追捧的模樣。
而他身邊,赫然挽著一襲精致禮服的蘇婉卿。
蘇婉卿妝容精致,溫婉動人,故作嬌羞地依偎在傅彥恒身側,坦然以女伴的身份,陪他出席這場盛大宴會,接受眾人的目光打量。
顧欣安渾身一僵。
他逼著她來維持體麵,自己卻公然帶著第三者登堂入室,出席正式宴會,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也絲毫不遮掩兩人的關係。
周圍不少人都認出了顧欣安,看著傅彥恒身邊的蘇婉卿,又看看孤身站在門口的顧欣安,眼底都掠過一絲玩味與探究,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入耳中。
顧欣安強壓下心底的難堪與憤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隻想熬過這場荒唐的宴會。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更大的羞辱與算計,還在後麵等著她。
宴會進行到中場,眾人舉杯交談,氣氛正濃。
蘇婉卿忽然輕輕抬手,拿起話筒,臉上帶著柔弱無辜的神情,目光看向全場,緩緩開口,一句話,瞬間震驚全場。
“各位前輩,各位老師,我有一件事,憋在心裏很久,實在忍不住想說出來。關於顧欣安女士的父親,顧教授畢生引以為傲的那項考古學術研究,其實...... 並非顧教授原創,而是抄襲借鑒了國外學者的成果。”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一道道震驚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顧欣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