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聞景冷笑一聲。
“你媽還在昏迷,你不穿的話,我隻能讓醫院停止治療了。”
池幼青的睫毛顫了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帝都的醫療資源全都捏在霍家手裏。
他一句話,所有專家都會撤離。
她不能拿母親的命去賭。
“我穿。”
兩個字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霍聞景似乎滿意了,轉身離開了病房。
第二天傍晚,池幼青穿著何曼曼設計的禮服前往了霍家老宅。
為了掩蓋手上的傷,她還戴了手套。
池幼青一踏進正廳,那些目光便像針一樣紮過來。
“這不是V家那款高定的贗品嗎?”
“嘖嘖,池家再不濟也不至於穿仿貨來啊?”
池幼青的腳步頓了一下,攥緊了掌心,死死地咽下心中的屈辱。
“都給我閉嘴。”
一道威嚴的女聲忽然從主位方向傳來。
霍母站在高台邊緣,目光冷冷掃過全場。
那些討論聲立刻消下去。
她朝池幼青招了招手,笑容慈和。
“青青過來。”
池幼青依言走過去。
霍母握住她的手,走到霍聞景身旁,把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
池幼青下意識想縮回去,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攥緊了。
霍母含笑看著他們。
“聞景,你和青青在一起這麼久了,早點把婚事辦了吧。”
池幼青低著頭,睫毛顫了顫。
她能感覺到霍聞景掌心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一瞬。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手。
“媽,曼曼和小峰母子倆孤苦無依的,我得先確保她們的生活穩定了才能結婚。”
池幼青胸口猛然一陣鈍痛,幾乎要湧上喉頭。
可她把酸澀咽了回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
“都好。”
她想,再過幾天就要嫁給別人了。
霍母臉色沉下來。
她看了一眼池幼青,最後隻是歎了口氣,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宴會進行到中途,池幼青有些累了。
她趁人不注意,轉身從側門繞了出去,走到別墅後方的遊泳池邊。
池幼青低頭拿出手機,看到小叔發來了一條短信。
【青青,港城這邊有個緊急項目,四天後怕是趕不過去接你了。祁家跟我說好了,祁嶼白親自去接你。】
池幼青回了個“好”,然後收起了手機。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池幼青下意識回頭,便看到何曼曼牽著小峰走了出來。
“池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
池幼青冷冷地看著她,沒有答話。
何曼曼倒也不在意,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池小姐,你知道聞景為什麼不肯娶你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
“因為他從頭到尾,隻把你當成我的替身。”
“你識相的話,就自己走遠點,別在這兒礙眼。”
池幼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盡管早就知道這件事,但聽到何曼曼的話,她的心還是一陣酸澀。
她轉身欲走,不想再跟這個女人多糾纏。
就在這時,何曼曼忽然從小峰脖子上扯下平安鎖,手臂一揚扔進泳池。
下一秒何曼曼猛地後退兩步,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啊!那是聞景送給小峰的平安鎖!你憑什麼把它扔進水裏!”
小峰愣了一下,隨即配合著“哇”地一聲哭出來。
池幼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腳步聲已經湧了過來。
霍聞景大步走來,臉色鐵青。
“池幼青,那枚鎖我在拍賣會上舉了七次牌才拿到手,你憑什麼扔了?”
池幼青立刻搖頭:“我沒有,是她自己......”
“夠了!”
霍聞景冷冷截斷她的話,抬手打了個響指。
“既然你扔下去了,那就自己撈上來。”
兩名黑衣保鏢應聲上前,攥住她的胳膊往池邊猛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