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曼曼眼中閃過一陣得意,對準池幼青的臉頰狠狠扇了下去。
“啪!”
池幼青左臉瞬間燒起來,腥甜的鐵鏽味漫進喉嚨。
她惡狠狠地轉回頭,死死盯著何曼曼。
何曼曼微微湊近池幼青,嘴唇翕動,無聲地比出一個口型。
“你媽媽該死。”
池幼青腦子“嗡”地一聲,胸口湧上一團怒火。
她猛地擰腰一掙,從保鏢掌下脫出,隨即用左手狠狠推了何曼曼一把。
何曼曼猝不及防,額頭“咚”一聲撞在消防栓上,頓時腫起一塊青紫。
旁邊的小峰見狀,立刻扯開嗓子嚎起來。
“她打了我媽媽!她是個壞人!”
“池幼青!”
霍聞景咬牙喊她的名字。
“曼曼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你一而再地對她們母子動手,像什麼樣子?”
“她剛才罵我媽媽......”
“你這種性子,當不了霍太太,必須教一教。”霍聞景冷聲打斷她。
他抬起手隨意一揮,身旁保鏢立刻遞上一柄匕首。
“按住左手。”
保鏢應聲而動,捏住池幼青的手腕,狠狠壓到牆壁上。
霍聞景提起匕首,狠狠釘進池幼青的左手手背。
“啊!”
池幼青慘呼一聲,整個人猛地弓起。
劇痛從手背炸裂開來,她的眼前瞬間發黑,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霍聞景的聲音又冷冰冰地響起。
“跪下給曼曼道歉,一百遍。”
池幼青半邊身子貼著牆,額頭冷汗直冒。
她艱難地抬起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我沒錯!”
霍聞景眼裏的冷意驟然加重。
“不聽話,搶救立刻停止,帝都沒有任何一家醫院,敢違抗霍家。”
池幼青的心臟猛地一縮,膝蓋彎下去,重重跪在了冰涼的地上。
她死死壓住胸腔翻湧上來的屈辱,大聲喊道:
“何曼曼,對不起。”
何曼曼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旋即又換上一副惶恐的神情。
“池小姐快起來,我不怪你的......”
池幼青沒有看她,隻是一遍遍地重複著。
“對不起,是我錯了。”
左手手背的痛一陣陣湧上來,讓她渾身發抖。
她眼前一片模糊,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三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池氏的珠寶設計陷入抄襲風波。
她一出公司就被憤怒的人群圍住。
是霍聞景及時出現,把她護在懷裏,用後背擋住那些砸向她的臭雞蛋。
他低頭對她說:“別怕,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可如今他卻為了其他女人,羞辱她至此。
淚水滾落,她卻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霍聞景站在幾步之外,把池幼青顫抖的背影盡收眼底,心底莫名湧上一陣煩躁。
“叮!”
搶救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搶救過來了,病人暫時穩定,但還需要觀察。”
池幼青渾身一鬆,像繃到極限的弦突然斷裂。
她朝前栽倒下去。
意識消散前,她看到霍聞景下意識地伸手,將她攔腰接住。
池幼青再醒來時,是在醫院病房。
左手被包了厚厚一層紗布,稍微動一下都會傳來刺痛。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
池幼青偏過頭,看到霍聞景進來了,旁邊的助理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袋子。
他的眼底一圈烏青,眼神裏翻湧著池幼青讀不懂的情緒。
“醒了?”
霍聞景啞聲開口。
池幼青把臉轉開,沒有接話。
霍聞景沉默了一會兒,讓助理把袋子遞過來。
裏麵是一條華美的禮服裙。
“明天我母親過生日,她點名要你出席,你就穿著曼曼親自設計的禮服去吧。”
池幼青的目光落在那件禮服上,瞳孔驟縮。
這件裙子的版型和細節,幾乎與V家最新款禮服的設計重合。
池幼青冷笑出聲。
“霍聞景,你羞辱人也該有個限度。”
她下意識捏緊拳頭,手背上的刺痛讓她渾身一顫。
“這件禮服抄襲的V家最新款,我不會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