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行簡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誰讓你推這個上來的?”
服務員臉都白了。
“孟小姐提前交代,說求婚時一起推上來熱鬧。”
孟綺眼圈又紅了。
“我隻是想活躍氣氛,我不知道裏麵有花生,真的不知道。”
賀行簡轉身看我。
“向榆,我讓人撤掉。”
我看著他:“你現在知道撤了?”
他臉色發白。
賀母開口:“既然蛋糕都推上來了,也別弄得太難看。撤下去就是了。向榆,你臉色別這麼差,客人都看著呢。”
旁邊有人嘀咕。
“又沒讓她吃,擺臉給誰看。”
“行簡都跪下了,還要怎樣啊。”
賀行簡厲聲:“閉嘴!”
太晚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賀行簡,你每次都晚。”
他把我帶到休息室。
“求婚取消,我們回家。向榆,對不起,我沒想到她會做到這一步。”
“你不是沒想到。”我扶著桌沿,指節發白,“你隻是每次都覺得,她不會太過分。”
門外忽然傳來尖叫。
“孟綺暈倒了!”
賀行簡身體一僵。
我看著他。
“去吧。”
他急忙解釋:“我隻是去看一眼,很快回來。她剛才情緒太激動,我是醫生。”
門關上後,我扶著洗手台幹嘔。
我沒有吃蛋糕。
可剛才靠得太近,喉嚨開始發緊,手臂起了大片紅疹。
我去摸包裏的藥。
沒有。
來之前賀行簡說替我收好。
藥在他的外套口袋裏。
而他的外套,披在孟綺身上。
我推門出去。
宴會廳亂成一團。
孟綺靠在賀行簡懷裏,抓著他的衣襟哭。
“行簡,我喘不上氣。”
我站在不遠處,也喘不上氣。
“賀......行簡......”
聲音卡在喉嚨裏,擠不出來。
手機掉到地上。
我彎腰去撿,眼前驟然黑了下去。
倒下前,有人喊:
“許向榆也暈了!”
賀行簡終於回頭。
醒來時,我在急診。
手背紮著針,喉嚨疼得厲害。
床邊沒有賀行簡。
隻有沈懷序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我的病曆。
他見我醒來,低聲說:“吸入過敏源。幸好送得還算及時。”
我問:“賀行簡呢?”
沈懷序沒有回答。
門外傳來賀行簡的聲音。
“孟綺,別哭了。向榆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被嚇壞了。”
我閉了閉眼。
沈懷序把手機遞給我。
孟綺幾分鐘前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坐在病床上,披著賀行簡的外套。
配文是:
有些人總喜歡用身體博關注,害大家擔心。幸好真正懂我的人一直在。
下麵賀母評論:
綺綺別怕,阿姨知道你委屈。
賀行簡推門進來時,我已經拔掉了針。
他臉色大變。
“你瘋了嗎?針還沒打完!”
他衝過來按住我的手。
我把戒指放進他掌心,又把七周年相冊塞到他懷裏。
相冊第一頁,是七年前他寫給我的話。
許向榆,以後你的每一個願望,我都認真對待。
我看著他。
“賀行簡,你沒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