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寒星驚愕不已:“江折淵,在你心裏我便是這麼惡毒的人?”
護衛一進來,就粗魯地拉著她,要將她帶走。
她奮力掙開,衝上去揪著江折淵衣袍,倔強道:“我說了,她摔倒與我無關!”
江折淵皺著眉,顯然不想聽她詭辯。
“還不動手,等著本侯來不成!”
這一刻,沈寒星鬆開了手,望向江折淵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恨。
果然,在和柳雲煙之間,他永遠都會無條件的相信她,而不是自己。
當初那些偏愛,本就是假的,偏她還覺得他心中會有一絲對她的心軟。
這回,她沒有掙紮,像是認命了一般,眼中一片死寂。
護衛將她送進牢房後,在衙役耳邊低語了一番,那衙役看向沈寒星的眼神,瞬間湧上了一股鄙夷。
“既是侯爺的吩咐,小吏知道如何做。”
沈寒星靠在牢房角落,對這滿地潮濕,又發黴發臭的環境,沒有絲毫不適。
畢竟在深山野寨中待的那幾年,可比現在這裏艱苦多了,更何況還有幾天時間,她就可以離開京城,回淮南了。
至於江折淵,等她部署完一切,他自然也會得到應有的代價。
卻不想江折淵根本就沒想讓她好過,為了給柳雲煙出氣,他竟買通了衙役,讓他對自己動刑。
鞭子抽打過來時,她滿臉驚恐,哪怕是拿出沈家的名號來,對方也絲毫沒有手軟。
“淮南那一脈的沈家也敢和侯府叫板,沈小姐,你不會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被江侯爺寵在掌心的千金小姐吧?得罪了柳姑娘,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衙役揮動著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在沈寒星身上。
不過幾下,便打得她後背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沈寒星狼狽地趴在地上,不停地躲,可這鞭子始終能落在她身上。
她緊咬著牙,明明痛得幾欲昏厥,依舊不肯求饒,甚至連聲音都不曾發出。
因為她不肯認輸,江折淵帶給她的這一切苦楚,她都要記住。
這滔天的恨意,仿佛是逼著她求生的光,讓她不得不撐下去。
鮮血溢滿、喉間時,她猛地吐了一口血,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沈寒星是被顛醒的。
身上的痛意如同被車軲轆碾過一般,蔓延至全身,一動便疼得她倒吸了口氣。
她腦子剛清醒,就對上了一雙陰鷙的眸子。
“是你!”
男人詭笑了一聲,“為了救你出寨子,江折淵屠了我滿寨,今日我便要將他最愛的兩個女人都殺了,讓他嘗嘗什麼是嗜血之痛!”
兩個?
聽到這話,沈寒星才注意到被丟在一旁,被堵著嘴哭的梨花帶雨的柳雲煙。
沈寒星心頭一顫,總覺得其中有古怪,且不說他是怎麼從牢裏把她撈出來的,就說侯府森嚴,裏裏外外都是護衛,他是怎麼把柳雲煙劫出來的?
還不等她想明白,一道怒喝伴隨著一支箭矢飛快朝匪徒射來。
“爾等匪徒,速速束手就擒!”
匪徒是個練家子,反應極快地將沈寒星拉到身前做擋。
江折淵見狀,臉色一變,驟然抽出馬背上的箭,再次射出,這一次速度更快。
沈寒星原以為自己死定了,不想那第二支箭竟是射在了第一支上,硬生生在她麵前射穿了。
匪徒見狀,不僅沒慌反而覺得捏中了籌碼。
他立刻拿刀抵住了沈寒星脖頸,又指著柳雲煙威脅道:“江折淵,想要她二人活,立刻給我萬兩黃金。”
江折淵冷厲地眸光在他臉上一掃,“錢若給你,你反悔呢?”
匪徒眼珠子轉了轉,“那你選一人帶走。”
沈寒星臉色微白,心知江折淵心裏隻有柳雲煙,他斷不可能選她,為今之計隻能靠自己。
卻不想下一秒,便聽到江折淵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要沈寒星。”
匪徒咧嘴一笑,一雙渾濁地眸子劃過一抹精光,“看來這位才是侯爺的心上人,既如此,那她便留下來!”
話音一落,他的手下立刻替柳雲煙鬆了綁,將她放了過去。
柳雲煙嚇得差點驚魂,哭著撲進了江折淵懷中。
看到江折淵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沈寒星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他是故意選她!
就是為了讓她做柳雲煙的替死鬼!
沈寒星垂眸苦笑,果然還是她想多了。
與其盼著旁人救,還不如自救。
她抓住了男人晃神的空檔,一腳踩在了他的腳掌,緊接著抬手一個肘擊挫傷了他,最後在所有人都預料之外朝懸崖下跳去。
江折淵看到這一幕,神情失控:“沈寒星!”
他衝過去,想要抓住她。
卻不想有人比他更快,男人一甩,手中的藤條便圈住了沈寒星的腰身,一把將她拽了上來,穩抱在懷中。
“星兒別怕,阿兄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