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姐姐嫁進陸家那天,我媽拉著姐姐的手哭。
"你姐這麼優秀,怎麼能嫁給一個窩囊廢。你去替她,反正你也沒什麼出息。"
姐姐看著我笑了一下。
"妹妹,委屈你了。不過陸家三少雖然沒本事,好歹管你一口飯吃。"
姐姐轉頭挽上陸家大少的胳膊。
陸衍城,陸氏集團下任接班人,三十歲掌管市值百億的上市公司。
姐姐嫁的是王座,我嫁的是笑話。
我媽覺得這樣剛好。
嫁進陸家第三天,姐姐丟了個快倒閉的奶茶店給我:"衍城說這店救不活了,與其在家吃白飯,你就拿去折騰吧。"
我接了。賬目看了一周,毫無頭緒。
那天晚上我趴在客廳崩潰,陸衍舟端著泡麵路過,瞥了一眼我的表格。
"供應鏈成本太高。換個渠道,砍掉中間商就行了。"
說完窩回沙發繼續打遊戲。
我愣了很久。
試了一周——成本降了40%。
陸衍城說救不活的店,他弟弟吃著泡麵,一句話就盤活了。
......
成本降下來那天,我對著後台的數據看了整整十分鐘。
進貨成本從每月三萬七降到兩萬二。
虧損缺口直接砍掉一大半。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店或許真的能活。
那天晚上吃飯,我忍不住跟陸衍城提了一句。
"大哥,奶茶店的供應鏈我重新梳理了一遍,成本降了40%,現在每個月的虧損——"
"降了又怎樣?"
他筷子都沒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一個月還是在虧。拿這種小學生水平的東西出來說,有什麼意義?"
姐姐頭都沒抬,筷子撥了撥碗裏的米飯。
"能少虧點就不錯了,那個店本來就是讓你打發時間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妹妹,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低下頭,沒再說話。
飯桌上陸母開始問姐姐新項目的進展。
陸衍城立刻接話,語氣比剛才溫和了十倍:"她那個方向選得不錯,我幫她對接了兩個渠道商,下個月應該能出數據。"
姐姐笑著靠了靠他的肩膀:"還不是你教得好。"
一桌子人其樂融融。
沒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端著碗,一口一口把飯咽下去。
成本降了40%。
在他們眼裏,連提一句的價值都沒有。
飯後我回到客廳,陸衍舟還窩在老位置打遊戲。
我在他旁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成本是降了,但還是在虧。"
我盯著手裏的本子,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沒摘耳機,眼睛盯著屏幕,拇指飛快操作。
我以為他沒聽見。
正要起身,他忽然開口。
"你客單價太低。"
我一愣。
"產品結構有問題。菜單上二十多款,真正走量的就三四款,其他全是拖後腿的庫存。"
他的語氣跟上次一樣,隨意得像在念一段無關緊要的話。
"砍掉不賺錢的SKU,走量款價格往上調兩塊。先把單店模型跑正。"
說完他就不再開口了,手指繼續在屏幕上劃。
我坐在原地,腦子飛速轉。
他說得對。
我一直盯著成本端死磕,卻忽略了收入結構的問題。
我拿起筆開始算。
越算越興奮——按他說的調整,下個月說不定真能打平。
我抬頭想問更多。
他已經戴回了耳機,下巴擱在沙發扶手上,屏幕上又開了新一局。
三句話。
產品結構、SKU策略、定價邏輯。
全是我查了一周資料都沒理清的東西,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衍城管百億生意,嫌我小學生水平不值一提。
他弟弟打著遊戲,三句話把我下個月的路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