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完早餐後，顧悠然提議帶我去花園走走，說是和我增進感情。

我知道她沒安好心，但我還是跟去了，因為花園裏的草看起來很嫩。

她把我帶到噴泉池邊，四下無人。

“顧暖暖，別再裝瘋賣傻了。”

她湊到我耳邊，語氣陰狠，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柔弱。

“你以為你回來就能拿回屬於你的一切？做夢吧。”

我盯著噴泉裏不斷湧出的水流，覺得那聲音真好聽。

“你說話啊！你這個廢物！”

她見我不理她，氣得伸手想把我推下噴泉池。

我預判了她的動作，但我沒有躲。

我順著她的力道倒進了水池裏。

“撲通”一聲，水花濺了她一臉。

我坐在淺水區，任由噴泉的水從我頭頂淋下，衝刷著我那顆橘子。

顧悠然愣住了，她本以為我會掙紮，會尖叫。

但我隻是靜靜地坐在水裏，一臉享受地閉上了眼。

“啊——！救命啊！姐姐跳水了！”

她反應過來，立刻開始大聲呼救。

顧霄和顧震霆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我像尊石像一樣坐在噴泉中央。

“顧暖暖！你在幹什麼！”

顧霄跳進水裏，想把我拽出來。

我按住他的手，語氣真誠。

“別動，我在洗滌靈魂。”

“這水溫剛好，你要不要也坐下來試試？”

顧霄的手抖了一下，竟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顧悠然還在岸上抹眼淚，說我想推她卻自己滑倒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著她露出微笑。

“謝謝你推我一把，這水真的挺好喝的。”

顧悠然臉色青白交加，仿佛想到了什麼。

而我，隻是在想，等會兒濕著衣服去草坪上曬太陽，一定很舒服。

回到房間後，我換上了一件幹淨的灰色衛衣。

顧夫人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燕窩，臉色依舊很差。

“暖暖，喝點東西吧，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在顧暖暖的記憶裏，這位母親曾在她被顧悠然欺負時，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是姐姐，要大度。”

她把燕窩放在桌上，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

“你跟媽媽說實話，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壞人？”

哦，對啊。

我答了顧暖暖要幫她複仇的，怎麼把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