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紋身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粗糙的手掌像鐵鉗一樣,勒得我骨頭生疼。
“放開我!”
我用力掙紮,但在絕對的體型壓製麵前,根本無濟於事。
林舒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晚晚,我早就勸過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走上前來,拿起桌上的那份借貸合同,強行塞到我麵前。
“現在,乖乖把字簽了。”
“不簽。”
我死死咬著牙,瞪著她。
“你和王海設局坑我,還想讓我背高利貸,你們真以為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
趙輝嗤笑一聲,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
“在這裏,老子就是王法。你那個窩囊廢前男友陳嶼,欠了我十萬塊錢跑路了,父債子償,前女友替他還錢,天經地義。”
我愣住了。
陳嶼欠債?
上一世,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林舒也沒有提過。
原來,這才是他們盯上我的根本原因。
利用陳嶼的債務作為借口,通過林舒這層閨蜜關係,把我一步步拖進深淵。
“你們這是敲詐勒索。”
我冷冷地看著趙輝。
“敲詐?蘇小姐,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白紙黑字,可是你自願借錢的。”
趙輝鬆開我的下巴,轉頭對林舒說。
“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按手印。”
林舒從包裏拿出一盒鮮紅的印泥。
她抓住我的右手,強行掰開我的大拇指,往印泥上按去。
“蘇晚,這都是你自找的。乖乖聽話,阿姨的手術費我還能替你想想辦法。”
“你要是再反抗,我現在就打電話去醫院,讓他們立刻停藥。”
她的話像一根毒刺,紮進我心裏最軟的軟肋。
我停止了掙紮。
大拇指被她死死按在印泥上,染上了一層刺目的鮮紅。
林舒得意地笑了,拽著我的手,往合同上的簽名處按去。
一寸。
半寸。
指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刻。
我突然發力,猛地向後倒去。
連帶著按住我的兩個男人也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
“砰”的一聲,我的頭重重地磕在地磚上。
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
“媽的,還敢玩花樣!”
趙輝怒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我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別把她打壞了,還要拍視頻呢。”
林舒冷漠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
她走過來,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最後一次機會。簽,還是不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我來之前,提前設定的定時報警程序。
隻要在規定時間內沒有取消,就會自動向市局發送我的定位和求救信息。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我忍著劇痛,衝著林舒咧開嘴,笑了一下。
“林舒,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四十七萬轉去哪了嗎?”
林舒的動作一頓。
“那筆錢,我轉進了經偵支隊的監管賬戶。隻要我今天出不走這扇門,明天你們所有人的底細都會被查得底朝天。”
林舒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放屁!你怎麼可能認識經偵的人?”
“昨天在醫院,你沒看到那個跟我搭話的男人嗎?”
我看著她逐漸放大的瞳孔,心裏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叫陳宇,市經偵支隊隊長。那三十萬的公賬缺口,我已經作為線索提交給他了。”
“你們現在,不僅涉嫌職務侵占,還有敲詐勒索、非法拘禁。”
趙輝聽到“陳宇”的名字,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林舒,這臭婊子說的是真的?”
“輝哥,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在虛張聲勢!”
林舒強作鎮定,但她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的恐懼。
“趕緊讓她把字簽了,我們拿錢走人!”
趙輝不再猶豫,他一把推開林舒,親自走過來,粗暴地抓起我的手,向合同按去。
我閉上眼睛,不再掙紮。
因為我知道,時間到了。
“砰!”
一聲巨響,緊閉的玻璃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得粉碎。
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般衝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屋內的所有人。
陳宇走在最前麵,他穿著便衣,手裏拿著證件。
目光冷厲如刀,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我按著印泥的手上。
“警察,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