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把周芷月的話吹得格外清晰。
王宥謙臉上的委屈瞬間凝固。
高婉瑩尷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芷月,你這嘴怎麼還這麼毒。”高婉瑩幹笑兩聲。
周芷月沒接話,目光越過他們,看向開過來的車。
代駕已經把車停穩在路邊。
“上車。”周芷月拉開副駕的門。
我剛坐進去。
王宥謙突然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後座的車門把手。
“芷月姐,我真的走不動了。”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我就坐在後麵,保證不說話,絕對不打擾你們,行嗎?”
他死死摳著門把手,大半個身子貼在車上。
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高婉瑩見狀,趕緊走過來拉他。
“宥謙,你別鬧了,我幫你叫專車。”
“我不!”王宥謙突然提高了音量,用力甩開高婉瑩的手。
就在這拉扯的瞬間。
他腳下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車身倒去。
“啊!”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慘叫。
王宥謙摔坐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右手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
在安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高婉瑩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扶他。
“宥謙!怎麼了?摔到哪兒了?”
王宥謙疼得冷汗直冒,臉色煞白。
他顫抖著舉起右手。
手腕旁,一塊原本翠綠的玉石無事牌,碎成了三截,掉在地上。
玉石的碎片紮破了他的手背,滲出細密的血珠。
“奶奶的玉牌......”
王宥謙看著地上的碎玉,眼尾發紅。
“這是婉瑩姐的奶奶臨終前留給我的念想,我一直貼身戴著......”
他喘息著,聲音沙啞。
幾個還沒走遠的親戚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怎麼搞的?這不是老太太生前最喜歡的那塊玉牌嗎?”
“摔成這樣,可惜了哦。”
王宥謙靠著車身,眼尾紅得滴血,碎發貼在額前。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高婉瑩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我。
“璟辰哥,我知道你討厭我。”
“但你為什麼要在車裏突然推車門?”
他的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高婉瑩愣住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後座車門,又看向我。
“璟辰,這......”
我坐在副駕上,連安全帶都沒解。
冷眼看著他這場拙劣的表演。
周芷月立刻走到我身邊,擋住了周圍探究的視線。
我走近兩步,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玉。
“這玉牌的斷口平整,沒有磕碰的粉末,說明它在掉在地上之前,就已經有裂紋了。”
我抬頭,對上王宥謙閃躲的眼神。
“你拿一個殘次品碰瓷,演技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
王宥謙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他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胡說!你就是想推卸責任!”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聲嚇我,我怎麼會摔倒!”
他開始胡攪蠻纏,試圖把話題引向道德高地。
“我知道你是個高高在上的醫生,看不起我們這種普通人。”
“但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畢竟王宥謙現在這副帶血又帶傷的樣子,太容易博得同情。
高婉瑩頭痛欲裂。
她站起身,擋在我和王宥謙中間。
“璟辰,算了吧。宥謙也受傷了,玉牌的事......我來想辦法。”
她看向周芷月,語氣裏帶著懇求。
“芷月,今天就當給我個麵子,別計較了。”
周芷月冷笑一聲。
她牽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高婉瑩,你的麵子在伴娘紅包給出去的時候就用完了。”
周芷月拉開副駕車門,讓我上車。
她站在車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王宥謙。
“表弟既然骨折了,不如我男朋友幫你正正骨?”